夕阳西斜的时候，讨论才告一段落。
几人收拾好东西往外走，走廊里的风带着傍晚的凉意，吹得人浑身舒展。
李梓言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本来还慌得不行，聊完居然有点期待了。”
“毕竟是第一次面对面见喜欢自己的人。”马吉吉笑了笑，眼里也带着光，“换谁不紧张又开心啊。”
温沦和江泽并肩走着。
“想起我们团第一次跑签售的时候了。”温沦语气轻缓，“前一天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总怕说错话。”
江泽轻笑一声：“我也是。刚出道的时候才十五，第一次签售，粉丝还没说话，我先紧张得手心冒汗，签坏了好几张专辑。”
“你还有这时候？”温沦侧头看他，语气里带着点揶揄。
“谁还没有过。”江泽回得坦然，眼底却浮起一丝怀念，“后来跑多了才知道，粉丝要的其实不是你每个回答都滴水不漏，她们就想看看你真实的样子。你放松了，她们也会放松。”
温沦点了点头：“确实！”
沈瑜走在人群偏后一点的位置，听着他们有一句没一句地聊，没怎么插话。
只是心里也慢慢有了自己的判断。
上一世，他毕竟在职场里摸爬滚打了很多年。
虽然没有真正经历过偶像的粉丝见面会，但换个角度想，其实也没那么神秘。
人与人面对面交流，最怕的就是“端着”。
你越想表现得完美，越容易让对方感受到距离。
反而是自然一点，真诚一点，更容易让人放松。
至于两分钟到底能聊多少其实并不重要。
粉丝真正记住的，可能根本不是你说了哪一句话。
而是那两分钟里，她有没有觉得，自己真的见到了一个活生生的人。
……
见面会安排在上午十点。
地点并不在训练基地，而是在市区一处大型商场内。
节目组提前租下了商场中庭的一整片区域，搭建起临时活动场地。
为了保证活动的私密性，每个小屋之间都用隔板完全隔开，入口处还安排了工作人员负责身份核验和引导。
按照节目组的安排，九位练习生会分别进入属于自己的小屋，没人接待二十名幸运粉丝。
早上七点不到，几位练习生便陆续起床，开始化妆整理。
此时，沈瑜已经坐到了化妆镜前。
今天九人统一穿着节目制服，和舞台造型不同，见面会毕竟是毕竟是近距离活动，整体都以清爽干净为主。
沈瑜穿好外套后，低头整理了一下袖口。
镜子里的少年眉眼清俊，紫灰色的头发已经重新调整过，不再是二公舞台上那种偏张扬的造型，而是稍微收敛了一些，看起来更加清爽。
“好了。”
造型师退开一步。
“可以了。”
沈瑜点点头：“谢谢。”
旁边的马吉吉恰好看见，忍不住感叹：“你这样真的很像学生会主席。”
沈瑜转头看他：“谢谢，那你呢？”
马吉吉立刻抬起下巴：“我当然是学生会主席的竞争对手。”
“……”
夏成安在旁边笑出了声：“你顶多是迟到被抓的那个。”
“夏成安，你也学坏了！”
……
等九个人全部准备完毕，时间已经接近八点。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早就在楼下等候。
两辆商务车停在训练基地门口，九个人分批上车。
一辆车五人，一辆车四人。
沈瑜和杜奕辰，方宇，江泽坐在同一辆车，其他五人则坐另一辆。
杜奕辰靠在椅背上，长长吐了口气：“怎么办，我有点紧张！”
沈瑜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紧张，和江泽学学。”
几人的目光落在江泽身上。
此刻的江泽正安静地坐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为了照顾刚做好的发型，结果人甚至不敢随后往后靠，只能尽量保持端正的坐姿。
闻言，江泽睁开眼：“小场面，不紧张。”
三人：“……”
车子缓缓驶离训练基地。
车窗外，城市街景不断向后退去。
今天的天气很好，阳光落在玻璃上，随着车辆前行不断晃动。
……
上午九点，活动场地附近。
早在见面会的具体地点和时间被公布后，消息便迅速在粉丝圈里扩散开来。
虽然节目组一再强调，本次活动必须凭借官方抽取的实名资格进入，但这并没有阻止大量粉丝来到商场附近。
毕竟这次来得可全部都是目前人气最高的九位练习生。
哪怕进不了见面会，能够远远看上一眼，也已经足够让不少人觉得值得。
九点左右，整个商场周围已经聚集了大量人群，商场入口处也几乎被围得水泄不通。
“什么情况，怎么这么多人？”
“据说有明星来这里开什么见面会！”
“这也太挤了。”
“他们到了吗？”
“还没吧？”
“不是说十点吗？应该快到了！”
不少路过的普通顾客也被人群吸引，好奇地朝活动区域张望。
与此同时，一些提前赶到现场的粉丝已经打开了直播。
“姐妹们，我现在就在商场外面！”
“现场真的超级多人！”
“虽然我没有抽中，但是我已经决定了，今天就算只能远远看一眼，我也认了。”
“他们还没有来。”
“嗯嗯，我现在准备去视野更好的地方给你们直播。”
直播间里的弹幕瞬间刷过一片。
【啊啊啊】
【现场到底多少人啊？】
【我好羡慕在现场的！】
【抽中名额的人真的太幸福了！】
【姐妹你要是看到沈瑜记得告诉我！】
【能拍到全员吗？】
为了维持现场秩序，节目组不得不提前增加安保力量。
商场外围拉起了警戒线，入口和活动区域附近都安排了工作人员以及安保人员。
几名工作人员不停提醒围观人群。
“请大家不要拥挤。”
“没有活动资格的观众请不要进入活动区域。”
“大家注意安全，不要推挤。”
可即便如此，人群依旧没有散去。
这场原本只面向一百八十名幸运粉丝的活动，已经因为消息泄露，逐渐变成了一场小型的线下追星现场。
而真正拿到入场资格的粉丝，则早已经提前排好了队。
每个人都需要进行身份核验，确认信息无误后，才能进入指定区域。
队伍里，乔一末紧紧攥着自己的手机。
她已经提前把身份证和报名成功的页面准备好，甚至连工作人员可能询问的问题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可真正站到这里，她还是忍不住紧张，但更多的是兴奋和激动。
旁边有女生小声问她：“你也是沈瑜的吗？”
乔一末连忙点头：“嗯。”
对方立刻笑了：“我也是！”
两个人瞬间有了共同话题，头挨着头小声聊了起来。
“你想好一会儿要跟他说什么了吗？”
“差不多想好了，不过到时候看到人就不好说了。”
“我也是。”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我昨天晚上还列了个清单。”
“我也列了，还背了半天”
“好紧张啊……”
“我也是！”
……
就在这时，商场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来了！”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
原本还在低声交谈的人群瞬间齐刷刷转头，所有目光都投向了车辆驶来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