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杨学斌被郝晓晞的电话喊醒，说她已经在图书馆占好了位置。
于是他连忙起床，简单吃了个早餐就来到图书馆。
此时八点不到，图书馆就已经坐满人。
杨学斌在一个靠窗的位置找到了郝晓晞。
“学长，坐这里。”
郝晓晞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上面摆了一本书。
杨学斌点了点头，这才注意到郝晓晞身旁还有个女学生，画了个淡妆，长发披肩，明眸善睐，非常漂亮。
杨学斌朝她点头笑了笑，在凳子上坐下。
郝晓晞低声介绍道：“学长，这是我室友郭欣怡，也是我同班同学。欣怡，这是我男朋友杨学斌。”
郭欣怡深深看了眼杨学斌，显然是知道杨学斌的。
她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她心中暗暗摇头，很为自己的室友不值，因为杨学斌是出了名的海王，光是青华校园就有二十几个女朋友，曾经还有因为他争风吃醋而大打出手的。
杨学斌也因此而一跃成名。
不过她这个室友太单纯了，根本听不进她的劝说，还说杨学斌已经为她而改变，从此以后发愤图强，这不是天方夜谭么？
江山易改，狗也不了吃屎。
还好马上就要毕业了，一般毕业季就是分手季，自己这个室友应该不会陷得太深。
分隔两地，感情自然会慢慢淡了。
至于说假装勾引，让室友看清杨学斌的为人。
这种事情只会在小说或电影里出现，搞不好自己就变成第三者了，与室友反目成仇。
而且这个时代，谈恋爱也就那点事。
又不是骗财，也不可能嘎腰子，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希望对方不会把主意打到她头上，免得她跟郝晓晞连朋友都没得做。
杨学斌也点了点头，他能感受到郭欣怡的排斥，自然不会开口说话，于是拿出厚厚大叠稿子，包括昨天验算的部分。
拿起笔，他就埋头验算。
在‘数字空间’的天赋下，杨学斌奋笔疾书，一行行公式成形于纸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写英语作文，因为看过去全是字母。
图书馆很安静，只有翻书声和沙沙的写字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郭欣怡扭了扭有些发酸的脖子，抬头看向对面，发现杨学斌还在奋笔疾书，满纸都是她看不懂的字母。
“这是数学？”
郭欣怡满眼疑惑。
当年高考，她数学考了140多分，大一大二时高数成绩也不错，但什么数学变成了全是字母，连数字都少得可怜。
别说看懂，她连满纸的符号都一个都不认识。
很快，郭欣怡就收回了目光，继续查资料写论文。
在她看来，狗改不了吃屎，杨学斌也就是现在有个新鲜劲，才会和郝晓晞你侬我侬，兴许都不用等到毕业季，大半个月就会分手去寻找下个目标。
现在这般认真，不过是做做样子。
但很快，郭欣怡就渐渐发现自己错了，这个杨学斌似乎真的改性了，竟然连续一个多月都每天泡在图书馆。
除了上厕所，中途几乎不抬一次头。
莫非。
这个杨学斌真为郝晓晞而改变了？
刚开始的时候，郭欣怡还认为杨学斌这是为了写论文，等论文写好了，肯定不可能耐得住性子每天都来图书馆。
但某一天她装着无意地问过郝晓晞，才得知杨学斌的博士毕业论文早就写完了，仅仅用了几个小时的时间。
而他现在研究的，是七大世纪难题之一黎曼猜想。
为了了解黎曼猜想的难度，她还专门去搜索了下相关资料，这才恍然大悟，难怪杨学斌每天验算的稿子都有数百张。
作为数学领域难度最高的难题，很多人穷极一生都没有攻克。
杨学斌能行？
她不知道。
但看杨学斌这个样子，貌似真的在改变，不仅彻底收心做研究，连偶尔三人一起出去吃饭，杨学斌也从不跟她多说半句话。
……
四月的北京，平均气温已经突破了18度。
较之千禧年前，上升了两度多。
春风和煦，百花齐放。
这段时间很平静，杨学斌过得很充实，每天陪着郝晓晞去图书馆研究黎曼猜想，隔三差五地也去外面开房，感情急剧升温。
只是黎曼猜想，进展一直不大。
为了解决黎曼猜想，杨学斌先后创造了三个数学工具，每个数学工具都可以作为一个独立的论文，发在核心期刊上。
但离证明黎曼猜想，依旧没有看到任何曙光。
不过杨学斌也不急，因为他知道像黎曼猜想这种数学难题，光有实力还不够，有时候还需要一些运气，有些突如其来的灵感。
以他的天赋，五年之内必定可以解决。
有系统面板，他能看到自己的数学等级，LV6（18950/20000），都快要突破到LV7级了，也就是世界最顶级的水平。
LV7或许还解决不了，但LV8肯定可以。
杨学斌脑海中时刻都有块无边无际的黑板，画着复平面，上面有成千上万个点。
它们都若即若离地围绕在那条‘临界线’周围，仿佛在嘲笑着他的无能，让整晚做梦都是它，似乎有条笔直的、具有无限吸引力的线在故意隐藏着。
他想要抓住它，却总是如雾里看花水中望月，明知道它存在却不知道从何处入手。
直到临近五月的某个下午。
和煦的春风从窗外吹来，让人昏昏欲睡。
因为昨晚与郝晓晞玩得太嗨，折腾得太晚，他今天有些精力不济，写着写着他就双眼皮打架，昏昏欲睡。
迷迷糊糊中他手中笔不停，而人却似乎进入了梦中。
杨学斌看到了一个立体坐标系，无比浩瀚，似乎贯穿了宇宙、历史和未来，无数点在坐标系上浮现，如一闪一闪的星辰。
这时，星空中有流星划过。
它竟然奇迹般地穿过了所有闪烁的点，像是从无穷远的宇宙边荒，眨眼间就冲到了他眼前，钻入了他眉心。
杨学斌猛然惊醒，这才发现对面偷笑的郝晓晞，用笔刚在他眉心上点了下。
郝晓晞轻声偷笑道：“学长，你真厉害，竟然边打瞌睡边演算数学，我看你写满了一张稿纸，竟然都不带停的，你不看看你写了什么？”
郭欣怡也是抿嘴轻笑。
她想起了她曾经高中时期，熬夜学习时总是打瞌睡，似乎梦中自己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可醒后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于是她努力尝试，终于在半睡半醒间写下了梦中的伟大发现，结果低头一看，纸上歪歪曲曲地写着：我是猪，我爱吃白菜！
当时的她哭笑不得。
如今看着杨学斌竟然半睡半醒中写了整张纸，虽然还是她看不懂的鬼画符，但想来肯定也都是完全狗屁不通的东西吧。
杨学斌还沉浸于先前奇妙的美梦中，听到郝晓晞的话后，他下意识的低头。
很快，他就瞳孔紧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