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嘉涵的心里突然有些不安。
“你想干什么？唐慕白，你到底要做什么？”
“嘘——安静一点，我刚做完那么大的手术，你对我温柔点好不好？从我认识你开始，你对我就没有多温柔。你看看你对墨司夜，那眼神那动作那语气，啧啧，羡慕死我了。如果你能对我也这样，我死也值了。”
唐慕白的话让慕嘉涵想要翻白眼。
“你说什么屁话？墨司夜是我丈夫，你只是我教官，最多算是朋友。我不可能像对待阿夜那样对你。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唐慕白，你听我说……”
“你还是听我说吧。”
唐慕白打断了慕嘉涵的话。
他看着身后的墨司夜和张峰他们，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对慕嘉菡说：“嘉涵，其实我挺羡慕墨司夜的。他虽然也过得十分艰辛，和家族的那些老家伙斗智斗勇的，但是他活在阳光下。他是墨家的宠儿。就算我父亲没有去世之前，他在我和我母亲面前，说的最多的也是墨司夜。墨司夜从小就是我父亲的骄傲。”
这一点慕嘉菡倒是不知道。
唐慕白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如果我的母亲和墨老太太爱墨司夜一样爱我，或许我也不会走上这条不归路。所以我比任何人都知道原生家庭对一个人这辈子的影响有多大。小薇还小，从小也不在我身边长大，虽然也受过磨难，好在现在雨过天晴了。我i相信你和墨司夜会好好对她的。”
“我也知道你也墨司夜不会放弃我，哪怕我罪孽深重，哪怕我背负罪恶，你们也想着让我能够在监狱里度过一生。你们的想法不错，你们想让我知道小薇的成长，让我多一丝对这个世界的依恋，可是你们想过没有，小薇有我这么一个父亲，她的人生和将来的方向在哪里？”
“我给不了她一个好的出身，我还要毁了她一辈子吗？她现在还小，和我接触的时间也短，我们甚至算得上是陌生人。就算是我不在了，她最多也就难受几天，我相信在你们的安抚下，她会慢慢的忘了我的。以后她的人生才会有万般可能。”
“慕嘉涵，我这辈子想做的不想做的事儿都做过了，我没什么遗憾了。我现在才明白，作为父母的心情是什么样子的。如果有人杀了我的女儿，我可能会和他拼命，不死不休。所以像我这样手上沾染了很多人命的罪人，死了才能谢罪。你说是不是？”
唐慕白的询问顿时让慕嘉涵心底的不安达到了顶端。
“你别做傻事！唐慕！”
慕嘉涵刚说完这句话，唐慕白就朝着慕嘉涵开了枪。
墨司夜吓得连忙冲了山来，朝着唐慕白就撞了过去。
而张峰也是一脸的紧张，马上下大了命令。
“开枪！罪犯持枪要伤害人质，原地击毙！”
一声令下，周围的枪声顿时响了起来。
慕嘉涵却听到了唐慕白开枪时候枪里是空弹的声音。
她顿时明白了唐慕白是自动求死。
他不想让法律审判自己。
他是故意选择这样的死法的。
因为这样的死法虽然轰动一时，但是总是会消失在时间的长河里的。
他这么做是为了小薇。
慕嘉涵的心里特别的难受。
她想要拦着这一切，可惜警方的枪响了。
墨司夜也冲了过来。
“阿夜，不要！”
慕嘉涵想要抱住墨司夜，可是因为墨司夜的冲力过大，唐慕白身上也中了枪，他被墨司夜这么一撞，人直接跌出了天台。
唐慕白双手张开，十分平静的面对着自己的死亡。
他最后跌落的时候，轻轻地对墨司夜说：“好好待嘉菡，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墨司夜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这才反应过来，唐慕白的枪里面好像并没有子弹。
“唐慕白？！”
慕嘉涵想要拉住唐慕白的手，可惜晚了一步。
唐慕白的手指擦着她的之间划过，人直直的朝着下面坠落过去。
张峰等人快速的追了上来。
慕嘉涵和墨司夜因为人流被挤到了一旁。
墨司夜的人有些发懵。
“他是故意的！他是诚心找死！他居然没有装子弹、！”
“阿夜！”
慕嘉涵顿时哭倒在墨司夜的怀里。
她想过让唐慕白伏法，却没有想过让唐慕白在自己面前被击毙，被坠落天台。
这种死法是真的一点体面都不给自己留了。
从三十多层掉下去，人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唐慕白那么一个有洁癖的人，那么一个喜欢帅气的人，最后居然选择了这样的死法，这简直让慕嘉涵无法接受。
她要怎么和小薇说唐慕白的死？
墨司夜也是难受的。
他的眼眶浮现出一层水雾。
他早就该想到唐慕白是不会伤害慕嘉涵的。
之前那么多机会他都没有伤害慕嘉涵，今天怎么会朝着慕嘉涵开枪呢？
是他关心则乱了。
如果他能够冷静一下，或许就不会撞这一下了。
如果他不撞唐慕白，好歹还能给唐慕白留个全尸。
墨司夜突然难受的心都揪疼了。
“是我想错了。”
慕嘉涵听到墨司夜这么说，就知道墨司夜自责了。
她连忙摇头说道：“和你没关系，他一心求死，怕是连你撞过来这一下也算计到了。因为他知道你在乎我，哪怕你知道他不会伤害我，你也不敢赌。唐慕白算计了所有人，只为了成全自己的死亡。他说这样是对小薇最好的选择。”
墨司夜听慕嘉涵这么说，难受的哽咽着。
“他不是一个好人，不是一个好儿子，更不是一个好哥哥，可是他是一个好父亲。”
“嗯。”
慕嘉涵点了点头。
张峰这边看到唐慕白掉下去了，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连忙找人把唐慕白的枪给收拾起来。
警员捡起枪的时候微微一顿。
“科长，这枪里好像没子弹。”
张峰不由得微微一愣。
“你说什么？”
他快速地走了过来，将枪打开，发现里面空空如也，确实没有一颗子弹。
张峰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这是自动求死？唐慕白算计了我们！”
张峰一拳打在了石头上。
他虽然没有过错，但是这种结果还是让张峰心里很不舒服。
看到墨司夜和慕嘉涵此时的伤心样子，张峰知道他们也是刚知道的。
张峰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叹了一口气，让警员开始善后。
墨司夜拥着慕嘉涵难受了一会，却突然发现在唐慕白掉下去的地方闪烁着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