阐教,赢得了这最后一场的胜利。
但是在外面,
却是一片诡异的寂静。
阐教弟子们,没有一个人欢呼。
他们只是默默地看着广成子,眼神复杂,有敬畏,有羡慕,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羞愧。
赢了。
但赢得……不光彩。
靠着师尊赐下的圣人至宝,赢了一个同辈,这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这传出去,他们阐教的脸,还要不要了?
他们想赢回来的颜面,不仅没有赢回来,反而丢得更彻底了。
截教那边,更是一片死寂。
但那死寂之中,却酝酿着滔天的怒火。
输!
他们截教不怕,但是这输得太憋屈。
完全就是作弊给赢了。
燃灯道人此时也是愤怒,作为截教副教主自然有维护截教的脸面。
可这一次是弟子比试,他这个副教主也不好出手,不然说他以大欺小。
就在此时,
一道身影走出,
大师兄!
看见走出的身影,截教弟子纷纷惊讶起来。
是啊,这场比试还没有彻底落幕,
他们截教大师兄可还没出手,
陈元一步踏出,进入小世界,来到多宝道人身前。
“大师兄我……”多宝道人自然很自责自己没有带给截教胜利。
陈元拍在他身上,“无妨,你做的已经很好了,在说也不是输也不是你自己的问题,接下来交给我就行了。”
多宝道人点了点头,没有多说废话。他知道大师兄的脾气,也知道大师兄的实力。
他转身走出了小世界,回到了截教的队伍之中。
陈元目光平静地看向对面的广成子。
广成子此刻正站在万朵金莲中央。
他头顶悬浮着中央戊己杏黄旗,垂下道道金光,将他整个人衬托得宛如神明降世。
他看着陈元,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狂傲与轻蔑。
大罗金仙后期又如何?
广成子在心里冷笑。
他承认陈元的修炼速度很恐怖,甚至恐怖到了让他嫉妒发狂的地步。
一个人族,凭什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超越他这个先天生灵?
但那又怎样。
现在,他手里握着师尊赐予的圣人至宝杏黄旗。
这件法宝的防御力,在整个洪荒都是数一数二的。
别说是大罗金仙,就算是准圣来了,也休想在短时间内打破这层防御。
他不信,自己还压制不了一个区区人族。
他要让所有三教弟子都睁大眼睛看清楚。在这三教之中,他广成子才是最强的首徒。
“陈元,你终于肯出来了。”广成子抬起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陈元。
陈元看着广成子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连生气的欲望都没有。
他只是觉得好笑。
“广成子,你是不是觉得,拿了一件圣人法宝,自己就天下无敌了?”
陈元的声音很平淡,没有丝毫起伏。
这种平淡落在广成子耳朵里,却成了最大的侮辱。
广成子脸色一沉,猛地一挥衣袖。
“少废话,你一个人族蝼蚁,侥幸拜入截教,有了点修为,就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是玄门正宗的底蕴。”
陈元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玄门正宗的底蕴,就是靠长辈的法宝来欺负同辈。
二师伯教徒弟的本事,我算是见识到了。”
外界的高台上。
元始天尊听到这句话,脸色瞬间黑得像锅底。
他死死盯着小世界里的陈元,眼中闪过一丝杀机。
这个人族,竟然敢当众嘲讽他。
通天教主则是强忍着笑意。
自己这个大弟子,这张嘴还真是够毒的。
不过这性格当真符合我得胃口。
小世界内。
广成子被陈元戳中了痛处,顿时恼羞成怒。
“陈元,你找死。”
他双手猛地结印,体内大罗金仙初期的法力毫无保留地灌注进头顶的杏黄旗中。
嗡。
杏黄旗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嗡鸣,旗面迎风暴涨,遮天蔽日。
万朵金莲从虚空中涌出,每一朵都散发着镇压一切的恐怖气息。
金光化作一片汪洋,直接朝着陈元碾压过去。
广成子想要故技重施,用镇压多宝的方式,把陈元也死死地压在地上,他要让陈元跪在他面前认输。
陈元站在原地,连躲的意思都没有。
他看着那铺天盖地压下来的金光,眼神里满是不屑。
“宝物确实是好宝物,极品先天灵宝,还是防御至宝,可惜啊,落在你手里,真是暴殄天物。”
陈元抬起右手,指着半空中的广成子。
“你根本没有那个实力,发挥出它真正的威力。
大罗初期去催动圣人法宝,简直就像三岁小孩舞大锤,可笑至极。”
广成子怒极反笑。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给我镇。”
金光天幕轰然落下,眼看就要将陈元彻底吞没。
外界的截教弟子们都捏了一把汗,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陈元却在这个时候,缓缓吐出一句话。
“败你,一招,一物便可。”
话音落下的瞬间。
陈元的眉心处,陡然亮起一道刺目的五色毫光。
这道光芒刚一出现,整个小世界的空间都剧烈颤抖起来,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一股比杏黄旗更加古老、更加浩瀚的气息,从小世界中央轰然爆发。
五色毫光冲天而起,直接撕裂了那漫天的金光。
陈元右手一挥。
三十颗圆润无瑕、散发着刺目五色光芒的珠子,凭空出现在他的身体周围。
这些珠子按照某种玄奥的轨迹缓缓旋转,每一颗都重若千钧。
定海神珠。
先天灵宝,内含三十个小世界之力。
这也是他全身宝物祭练最深的至宝存在。
当这三十颗珠子同时现身的刹那,小世界里的法则瞬间陷入了混乱。
那股恐怖的世界之力叠加在一起,连三位圣人联手开辟的空间屏障,都荡起了一圈圈剧烈的涟漪。
与此同时,在外界人群中,赵公明和燃灯两人看见那宝物出现。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两人每次看见这宝物,都有一股说不清楚的念头,仿佛这玩意与他们有缘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