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母说自己买了一个豆沙包，自己在路上吃了。
剩了一个馒头，舍不得自己吃。
自己都没有吃饱，留着给赵丽丽吃，她知道赵丽丽是北方人，喜欢吃馒头。
她不知道的是在北方，吃馒头是要吃菜的。
没事谁会干啃馒头。
没有菜，没有汤，馒头怎么吃得下。
她一点一点的撕小，像咽药一样勉强把馒头吃到嘴巴里。
左手床的婆婆送来的是自己亲手做的鸡蛋肉饼汤，炒年糕，看起来就很美味。
鸡蛋肉饼汤就和餐馆里的一样。
圆圆的鸡蛋，下面贴着一块肉饼。
香味充盈着整个病房，整得赵丽丽也想吃肉饼汤了。
赵丽丽一边啃干馒头一边问。
“阿姨，你是她亲妈吗？”
阿姨摇头，笑笑“她亲妈在上班，可没有时间照顾她。自打我儿媳妇嫁进来，我就像闺女一样照顾。”
就连床上的小孕妇也笑着回应“是呀，我婆婆对我可好了。从我嫁过来以后，我就只负责上班，没干过家务。”
赵丽丽真想打嘴，不该多问的。
多问就是给自己增加痛苦。
手里的馒头，干得难以下咽。
自己的婆婆则说“我家丽丽什么都不喜欢吃，连鸡汤都不爱喝，她就喜欢吃馒头。”
说起鸡汤，赵丽丽有点难过。
明明是没有炖的很烂，咬不动，累牙齿，赵丽丽想吃的是软烂入口即化的。
陈母一直让她吃，她咬不动，不想吃，就被陈母理解成不爱吃鸡汤。
路边上的餐馆里，到处都是各种汤，就算馒头铺里也有豆浆牛奶呢。
买个豆浆，难不成她会破产。
想到这里，赵丽丽被馒头噎住了。
不停地咳嗽，积攒在眼睛里的泪水，跟着一起流出。
马上就要去检查了，不吃点东西怕走路会晕。
陈晨以为自己妈妈带了吃的来，就没有下楼去买。
他自然也没吃，他说不饿。
陈母就没买，这个妈妈可真实在。
看样子，对自己的儿子也挺一般。
赵丽丽是从检查室哭着出来的。
检查还是不合格。
打了三天营养针，没有任何作用。
必须提前把孩子剖出来。不然孩子在肚子里会有危险的。
赵丽丽和陈晨进了病房，陈晨把赵丽丽要剖腹产的事情告诉了陈母。
还把医生给他们说的注意事项也说了。
“剖腹产三年内不能怀孕。”
陈母拍拍儿子的肩膀“要不再等等丽丽发动，顺产可以早点要二胎。三年抱两个，把两个孩子看大了。好去上班。”
赵丽丽本来就因为孩子胎心窘迫的事情烦心呢听到陈母这么说。
她直接发火“再等等，你孙子就没命了。”
吓得陈母不敢说话。
白眼看她。
“我只是建议，又没有说一定要等。”
医生又来了，让陈晨去签术前协议。
下午做手术，因为赵丽丽吃了东西，手术前八小时是不能吃东西的。
中午的时间，赵丽丽睡了一觉，没有怎么睡好。
下午要做手术了。
不能睡午觉了，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洗头，洗澡是要的。
陈晨帮着赵丽丽打了热水，
赵丽丽去卫生间洗了头，洗了澡，洗得干干净净的。
出来的时候，陈母就躺在她的床上睡午觉，这让她很反感。
她没有再躺，等着手术。
到了三点。
医生过来给赵丽丽进行术前准备。
那是她觉得最没有尊严的人一次，要脱了裤子，刮了阴毛，还要插了尿管，好痛。
做手术的时候不能穿裤子，赵丽丽不明白，做手术生孩子，是从肚子里拿，为什么不穿裤子。
大家齐心协力搁着被子把赵丽丽从床上抱到了担架上。
赵丽丽被担架推了出去。
走廊里，陈晨还有要签的字，他跑上跑下。
护士就把赵丽丽晾在那里。
她就那样，光着身子，躺在担架上，虽然盖着被子。
可总觉得全身已经被来来回回走路的人看了一个遍。
赵丽丽觉得尊严再次被践踏。
她一边担忧怕曝光，一边担心上手术台，一想到医生要在她的肚子上动刀子，一刀一刀地和杀猪一样往下割。
赵丽丽就浑身发抖，嘴唇也跟着打哆嗦，关键时刻，陈晨还不在身边。
一个安慰自己的都没有。
陈晨的妈妈倒是在，可是她斜着眼睛看。
眼神里带了很多看热闹的成分，没有关心，没有安慰，只有一个旁观者在那里。
看的赵丽丽很恼火。
她开口道“老妈，你别看了，看得我更加紧张。”
赵丽丽说话都不利索了，她的牙齿开始打架。
终于进手术室了，终于不用像猴一样，被展示在走廊里了，接下来，要被任由医生在自己的肚子上动刀子了。
进了手术室，先是麻醉过程，赵丽丽没想到的是，手术医生是女的，但是麻醉师却是男的。
关键脾气还不好。
总骂她不配合。
赵丽丽从来不知道，打麻醉原来这么痛苦。
那痛苦，无法形容。
涨疼涨疼的。
打完麻醉，她的身体开始不自觉的抖动，发冷，双腿失去知觉。
然后两个医生，一个助理。
开始做手术。
一边站着一个医生。
这两个医生，赵丽丽见过，听说医术高明。
两个医生从给她开肚子开始，就一直在聊天
似乎这件事很简单，就和剥豌豆一样简单。
赵丽仿佛看到了两个农村妇女，坐在自家院子里，一边剥豌豆，一边聊天，聊的都是张家常李家短。
慢慢地赵丽丽开始自我调教，没有那么紧张了，她开始听两个的人对话。她们用的方言，也听不大懂 ，不过一定是在说同事的坏话。
还时不时地哈哈大笑。
这真不把她当回事啊。
赵丽丽听着听着好困。
想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