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搞了一个店面？”
张扬平静地说了出来。
“你还……还搞了一个店面，就就你？”
琴姐指着张扬的脸，气得语无伦次。
不停地拍打着沙发。
沙发被琴姐拍得砰砰作响，把沙发上猫拍得就和过山车一样。
一会儿上，一会儿落。
猫实在受不了了，从沙发上掉下来，准备逃走。
“你去哪？你给我回来。你不要到处拉屎拉尿去。”
琴姐把所有的气又都撒在了猫的身上。
她眼疾手快，单手提着猫的耳朵把它扔在了沙发上。
猫缩在沙发的角落里。
惊恐地盯着琴姐，不敢发出声音。
就和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一样。
一动不动。
张扬见琴姐发脾气了。
他灰溜溜地往后退，准备躲起来。
也被琴姐一把薅着他的衣领，薅过来，扔到沙发上。
张扬和猫并排挨着，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你又去哪？”
“我，我……上厕所呀。”
张扬说着又准备站起来，却被琴姐按住了。
“你别动，给我坐这里。”
“好，我不动，你别激动。”
张扬双手张开，企图平复琴姐的激动。
琴姐又坐了下来，坐在了张扬的边上。
她说什么也想不到，这个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的男人，竟然搞了店面。
他哪来的钱。
“说吧，哪里来的钱，搞店面。”
张扬看着她的脸，说“我要是说了，你不要生气。”
琴姐忍着气，道“，我不气。”
“我妈给我的。”
张扬的话让琴姐有点出乎意料。
“你骗鬼呢，就你妈，扣得连裤子破了，都舍不得买。她会舍得给你，快说，你是不是去网贷了，网贷那玩意可不能轻易去碰。”
“我发誓，老婆，我没有去网贷，就是我妈给的，我告诉他，我不想上班了，想创业。我妈二话不说，就把她的棺材本给我了。”
“你拿你妈的棺材本。”
“我没要，她给的。”
“她给的，你……你也不能要呀。她给了你多少。”
张扬伸出五个手指头来。
“五万！”
琴姐激动的站起来。
“你别激动呀。”
“我激动个毛线，我是生气，当年我们结婚的时候，她连个彩礼都舍不得多给，现在竟然舍得给你五万。”
“那是，那是我妈。”
“你还说。”
张扬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立马哄老婆。
“对不起，老婆，我说错话了。”
“没事，反正，我们要离婚了。”
张扬小声嘀咕，“我可不想离婚。”
“你说什么？”
“我没说还有呀，它说的。”
张扬指着旁边的猫。
猫瞪了他一眼。
“你要做什么生意？”
“我想好了，就开馒头店，我已经在装修了。”
“馒头店？就你，你会造馒头。”
“我给你说，现在造馒头简单地很，只要开个店面，在店里摆两袋子的面粉，弄个桌子糊弄客户就好了。剩下的就交给馒头包子供货商就好了，再买个大冰箱，专门装馒头呀？包子呀，花卷呀。再买个电蒸锅，锅一开，里面馒头，包子就好了。这样投资下来还不到三万块钱呢。”
“我听明白了，你是投机取巧。卖预制的。”
“我没有呀，现在很多加盟店都是这么干的，我又不是第一个。”
“那这样能挣钱吗？万一人家觉得不好吃呢。”
“不会的，就算是预制的人家也是大厂子生产出来的。我去看过了，上班的人，都穿着防尘服，带着口罩，戴着防尘帽。指甲盖子都剪的看不见指甲，头发丝都看不见一根。
就连上个厕所，都很严格的，要脱掉防尘服，回来以后，再穿上，还要给手消毒。
很干净，很卫生，那些菜呀，肉呀，是洗了又洗的。”
“别干伤天害理的事情就行。”
伤天害理这话一出来，琴姐有点心虚，她自己在做的可不就是伤天害理吗？要离婚，要去介入别人的感情。
她在心里骂自己不要脸。
紧接着，她又安慰自己，我又没有做什么坏事，余老板是要离婚的，我也是要离婚的。
如果我和余老板有缘分，也会是一个好事呢。
张扬继续夸夸而谈，琴姐的眼睛里只有张扬的嘴巴一开一合的样子，都没有听到他说什么。
“好了，什么事情，明天再说，我困了。”
“我还没说完呢。”
“你还要说什么啊？”
“我们店面和余老板家对着。”
前面的话，琴姐都没有听到，但是这句话，他听到了。
“你说什么？你搞人家对面。你怎么可以搞在人家的对面。”
“我觉得没什么问题吧，人家卖煎饼，我们卖馒头。”
“随便，随便你。想起来一出是一出。”
“那你也辞职吧。”
“我……不行呀，万一你生意不好，我还可以挣点钱补贴家里。”
“对，老婆说的有道理。”
“哎，老婆，你说我们店面叫什么名字。”
张扬一回头，发现老婆不见了。
“老婆，你去哪？”
“别吵了，睡觉。”
琴姐进到屋子里就没有再出来。
张扬躺下来，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双手抱着头，畅享自己开馒头铺的未来。
他的嘴角上扬，想想都要笑醒。
“我张扬，也是个老板了。再也不用在玻璃厂里混了。”
第二天，琴姐照例子，早起去上班，又是四点。
她要先把黑皮叫起来，带着他去上班。
到了煎饼店里，她会让黑皮躺在煎饼店里的沙发上继续睡觉，自己则上班。
到了八点，她就下班，然后带着黑皮去吃早饭，送他去上学。
“儿子，起来了，跟着妈妈去上班了。”
张扬，站在她的面前，“别喊了，他昨天睡的好晚。”
“他不跟着我，他在家里不得挨饿呀。”
“我在家里守着他，给他弄吃的。”
“呦太阳从西边出来了，那好吧，你管儿子，他吃完饭，记得把他送学校去。”
“好。”
张扬回答地很干脆。
琴姐出去了。
昨天扔的电动车，还是摔坏了。
车子的车把歪了，琴先把车子扶起来，拍打了两下，见车没有那么歪了，就骑着车子走了。
到了煎饼店。
果真，对面的店面正在装修。
她走过去问。
“这是要开什么店面呀。”
装修的人低着头干活，也不看她，脱口而出“馒头店。”
看样子，张扬那小子还真是没骗人。
这个店面不小，有两间房子。
他一个搞预制包子的，竟然需要两间房间。
又不需要和面，也不需要揉面。
琴姐没在看了，踏步进了煎饼店。
赵美美还没有来。现在还早，才四点半。
赵美美自打带着孩子回村子里以后。
就早出晚归了。
早上迎着朝霞出发，晚上背着夕阳回家。
这个点，赵在起床，要先给三宝穿好衣服，再给二宝穿好衣服。然后就是骑着车子，带着这些小鬼们，去店里。
二宝和老大每天和没有睡饱觉过。
天天打着哈哈。
“妈妈，我好想再多睡一会儿。”
“你多睡了，你姐姐就要上课迟到了。”
“妈妈，我喜欢在店里，在店里睡觉可以多睡一会儿。”
“等着吧，等爸妈妈离了婚，我们就都住店里去。让你爸爸爷爷滚蛋。”
面对妈妈说离婚的事情，老二和老大不太敏感，都不伤心。
就和爸爸不是他们的爸爸一样。
赵美美问“要是我和爸爸离婚，你们会伤心吗。”
老大道“不会呀，巴不得呢，他老喜欢打我，骂我
老二也说“爸爸最讨厌了，他老喜欢欺负妈妈。”
风儿吹脸上，凉凉的。
赵美美的眼睛湿了，这日子怎么就过成了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