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钟声响起的前几分钟，刘毅出现在了林芊芊家的楼下。
他从口袋中拿出手机，给林芊芊发去消息。
“猜猜我现在在哪里？”
林芊芊打着英雄联盟，看到有人发消息，刷野的时候光速点开QQ瞥了一眼，随即愣住。
咽了咽口水，她发去消息问道。
“你现在在哪里？”
刘毅很快回应。
“我不是让你猜吗？”
林芊芊有些不敢置信地打字问道。
“该不会在我们家楼下吧？”
“猜对了，怎么说，出来见一面吗？”
刘毅似乎怕她为难，又补了一句。
“十来分钟，你妈应该也不会怀疑，就说下楼买点吃的好了。”
林芊芊抿了抿唇，迅速回复了一个好，随即双手离开键盘，向着客厅跑去。
林婉正在客厅的大桌子上忙工作，看到女儿这么晚还准备出门，疑惑地问道。
“这么晚了，你准备去哪？”
林芊芊一边穿鞋一边回道。
“我有点饿了，去楼下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买点吃的。”
林婉皱了皱眉。
“大晚上的吃东西不好。”
“饿着肚子也不好。”
林芊芊轻声回应，话音未落，她已经推门而出，快步走向电梯。
与此同时，某英雄联盟主播的直播间中。
主播龙龟正信心满满地对着观众说道。
“我跟你们说，这把晋级赛我包拿下的！我们家这个打野你知道吧，超强的，今天晚上都吃了我好几把分了，这把终于排到我这边了，那我不得好好躺一把！”
此时，弹幕突然飘来一句。
“龙龟，看看你家打野呢？”
龙龟移动鼠标，将游戏视角切换到自家打野的位置，结果发现打野已经在打完的石头人那里站了好一会。
“不是，我家打野呢？”
弹幕再度发力。
“你家打野很可能看你太龟了，不想带你赢。”
这句话瞬间点燃了龙龟的怒火，他立刻在游戏聊天框里狂喷打野挂机。
然而他并不知道，这位打野正是匆忙下楼的林芊芊，她已经离开了自己的房间，自然无法作出任何回应。
于是，对线失败的龙龟变得越来越急躁，整张脸涨得通红，对着直播镜头激动地喊道。
“回答我！lookinmyeyes，tellme，tellmewhy，babywhy，打野，你为什么要挂机！”
林芊芊家的楼下。
刘毅双手插兜，摆了个自认为帅气的姿势，等着林芊芊下楼。
没一会，林芊芊跑了出来，呼出淡淡的白气。
两人在路灯朦胧的光线下静静对视，一时谁也没有开口。
最终，还是刘毅率先开口，打破了这片沉默。
“你还好吗？”
“嗯，我很好……”
林芊芊低下头轻声回答，眼底映着浅浅的光，又抬头看向他。
“你怎么来了？”
刘毅的嘴角微微扬起，温柔地看着她。
“路过，顺便过来看看。”
这话明显是谎言，新年将至的深夜，哪会有人路过这里，假的不能再假了。
林芊芊忍不住微微撇嘴。
“……怎么可能是路过。”
刘毅听了，不由轻笑出声。
“上次我说自己能考六百，你不是直接就信了吗？为什么这次要怀疑？”
林芊芊抬起头，深吸了一口气。
“……那不一样吧？”
“是不一样。”
刘毅收起笑意，语气认真了几分。
“我承认，我就是过来陪你跨年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还有两分钟。让我想想，这会儿该聊点什么才好……”
“去小区外的便利店买点东西吧？”
林芊芊顿了顿，又补充道。
“边买边聊，不然我妈会怀疑的。”
“不用，我已经买好了。”
刘毅走向不远处的长椅，从上面拿起一袋零食饮料。
“送你的，就当是昨天请我吃饭的回礼了。”
说着，他又看了一眼时间。
“还有十秒，倒计时吧，十、九……”
林芊芊注视着他，也跟着轻声念起来。
“八、七……”
夜色温柔，远处隐约传来人群吵闹的声音。
两人不约而同地扬起嘴角，在倒数归零的那一刻，同时说出。
“新年快乐。”
另一边，缙云山上。
十二点卡着时间拍完合照之后，谭杰独自回到营地的垫子上坐下，静静地看着远处的众人，感受着新的一年。
该怎么说呢？
虽然他表现得很平静，但此刻他觉得很幸福。
对于一个容易满足的人来说，这样简单的幸福就已经足够了。
就在这时，李瑶走了过来，在他身旁坐下。
“老师，你们又是毫无进展。”
“……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只是觉得有些遗憾。”
谭杰疑惑地看向她。
“遗憾什么？”
李瑶歪着头与他对视，轻轻地笑了出来。
“遗憾没有在毕业之前看到你脱单啊。”
谭杰闻言，不由得笑了出来。
“这有什么好遗憾的？”
李瑶双手撑在垫子上，抬头看向夜空中的那轮明月。
“你可是我最喜欢的老师，你要是单身一辈子，我会觉得很可惜的。”
谭杰瞥了一眼她的尊师重道度，79%。
虽然很高，但应该在安全范围之内，不至于攻击他的教资。
“怎么会，我至于差到单身一辈子吗？”
李瑶点了点头。
“至于，老师你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吗？三十岁以后还没谈过恋爱的男生，大概率会单身一辈子。”
谭杰沉默片刻，忽然看向她。
“……你似乎很希望我和罗诗怡在一起？”
“作为学生，希望老师幸福很正常吧？”
李瑶答得自然，眼神清澈。
谭杰接着问道。
“那你自己呢？我本来还想安慰你两句的，但你跟个没事人一样。”
李瑶发现老师默默盯着自己，吐一下舌头，像是开玩笑般地说道。
“……或许是因为我的喜欢很浅薄吧？”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远处朦胧的山影，又补充了一句。
“这个年头，像我这样的人，还挺多的。”
谭杰有些感慨。
“确实挺多的，每年民政局离婚的人都居高不下。你看过离结比吗？都已经超过百分四十了。”
说到这里，他轻轻叹了口气。
“结婚都这样，更别说谈恋爱了。”
李瑶愣了一下，接着笑出声来。
“老师，对待恋爱太过认真的话，会错过很多东西的。”
她站了起来，重新向着远处的众人走去。
“所以，不要担心分手，也不要担心在恋爱中遇到更喜欢的人，先谈了再说，自私一点，总好比一无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