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
画卷展开。
远处。
传来学生们整齐的呼声。
"挽留蔡校长!"
"外争主权,内除国贼!"
"郭钦光精神不死!"
"五四精神不灭!"
这声音。
穿透了北平的夜空。
也穿透了一个时代的迷茫。
而身为五四总旗手的陈先生。
更加积极地在各方之间奔走。
他发表五四三大宣言之一的北平市民宣言。
他联络北平学生联合会。
联络全国学联代表。
联络工商各界。
继续发动斗争。
"蔡校长走了。"
“郭钦光牺牲了。”
"但五四运动不能停。"
"我们要把运动推向全国。"
"推向每一个工厂。"
"每一条街道。"
"每一颗不肯屈服的心。"
陈先生的身影。
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瘦削。
却也格外挺拔。
充满了激昂。
不畏任何牺牲。
.....
天幕之上。
视角拉高。
整个华夏的地图出现。
上面,有着星星之火,已然燎原。
五四运动的火焰。
已经开始向全国蔓延。
不再是北平一城的孤军奋战。
而是无数条江河。
从四面八方。
涌向同一片大海。
【五月十三日。】
【津门学生联合会成立。】
【周先生任《天津学生联合会报》主编。】
南开大学的一间破旧教室里。
年轻的周先生坐在油灯前。
手里拿着一支蘸水笔。
在粗糙的稿纸上疾书。
"国民啊。”
“黑暗势力排山倒海地来了。"
"我们要有准备。"
"要有破釜沉舟的决心。"
【五月十七日。】
【全国学生联合会筹备会在魔都大东旅社成立。】
【京、津、海、南、杭五地学联代表到会。】
【最终决议成立全国学生联合会。】
【统一指挥全国学生运动。】
【联络工商各界。】
【形成更强大的压力。】
五月十九日。
北平。
北平学生联合会正式宣布。
北平全市大、中学校总罢课。
一万多名学生。
走出课堂。
走上街头。
他们分成数十个小队。
到各繁华地段演讲。
散发传单。
表演新剧。
号召市民抵制日货。
一队学生来到前门大街。
身穿蓝布长衫的段锡朋。
跳上一个木箱。
高声演讲。
"同胞们!"
"山东要亡了!"
"清岛要丢了!"
"政府却还要在和约上签字!"
"我们能答应吗?"
人群回应。
"不能!"
一旁的闻一多高喊。
"鬼岛要抢我们的土地!"
"政府要卖我们的国家!"
"我们怎么办?"
"反抗!"
“如何反抗!”
"外争主权,内除国贼!"
"外争主权,内除国贼!"
口号声震天动地。
街上的行人纷纷驻足。
有人脱下头上的鬼岛草帽。
狠狠摔在地上。
"老子以后再不买日货!"
“再也不去日厂赚钱!”
一个绸缎庄老板。
命伙计把店里的鬼岛绸缎全部搬出来。
当众焚烧。
“狗日的鬼岛!”
“咱宁死不要他们的东西!”
浓烟滚滚。
火光映红了半边街道。
北洋政府的宪兵迅速赶来。
试图驱散人群。
“都散开!”
“听到没有!”
却被学生们围成的人墙挡住。
瞿秋白咳嗽着,挡在前面喊道。
"要抓就抓我们!"
"我们不怕坐牢!"
"国若不存,何以为家?"
闻一多同样激昂。
“爱国不怕杀头!”
“你们来吧!”
宪兵们面面相觑。
他们中很多人。
也是华夏人。
也有妻儿子女。
面对这些热血沸腾的青年。
他们手中的警棍。
怎么也挥不下去。
......
五月二十日。
魔都三十七所学校全部罢课。
学生们涌上街头。
南京路。
外滩。
到处是学生队伍。
他们举着标语。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打倒卖国贼。"
"还我清岛。"
广府。
雷洁琼在路上发表演讲。
她穿着白色上衣。
黑色长裙。
声音清脆而坚定。
"诸位同胞。"
"我们女子。"
"今日也要为国家尽一份力。"
"鬼岛要夺我们的清岛。"
"政府要签卖国条约。"
"我们女子。"
"岂能坐视?"
"愿诸君共同抵制日货。"
"共同救国。"
人群中有妇人抹泪。
"这姑娘说得对。"
"我的儿子也在北平游行。"
"我不能再买鬼岛东西了。"
她转身对身边的摊贩说。
"以后这鬼岛毛巾。"
"我不卖了。"
"宁可少赚几个钱。"
"也不能做卖国贼的帮凶。"
一位外国记者站在礼查饭店门口。
用相机记录下这一幕。
他在后来的报道中写道。
"这是我见过的。"
"最不可思议的民族觉醒。"
"华夏学生用他们的热血。"
"唤醒了一个沉睡的巨人。"
五月二十二日。
武汉。
恽代英站在中华大学操场上。
面对着数千名学生。
"北平的同学们在流血。"
"魔都的同学们已经罢课。"
“全国的星火,已经燃烧起来了!”
"我们武汉,岂能落后?"
"今日起。"
"武汉各校一律罢课。"
"我们上街。"
"我们演讲。"
"我们要让每一个鄂北人都知道。"
"山东不能丢。"
"华夏不能亡。"
学生们振臂高呼。
"山东不能丢。"
"华夏不能亡。"
"罢课!"
"救国!"
"外争主权,内除国贼!"
董必武站在人群后方。
看着这些年轻的面孔。
心中感慨万千。
"这些青年。"
"就是华夏的希望。"
五月二十五日。
常沙。
湘湖先生指着远方。
"张敬尧可以解散我们的游行。"
"但他解散不了我们的决心。"
"我们罢课。"
"我们演讲。"
"我们办报纸。"
"我们要让全世界。"
"都听到华夏的声音。"
五月下旬。
全国各地。
如星火燎原。
学生罢课。
商人罢市。
工人罢工。
此起彼伏。
相互呼应。
北洋政府慌了。
徐世昌召集内阁紧急会议。
"一个小小的学生运动。"
"怎么就越闹越大了?"
段祺瑞阴沉着脸。
"把他们都抓起来。"
"看学生还闹不闹。"
教育总长傅增湘摇头。
"现在抓人。"
"只会火上浇油。"
"全国都动起来了。"
"我们抓得完吗?"
段祺瑞沉默。
他知道。
自己面对的。
已经不只是学生。
而是整个民族的呐喊。
但是。
他还是不愿意妥协。
“枪杆子在老子身上,怕他们?”
.....
【六月一日。】
【北洋政府下达两道命令。】
【一为嘉奖曹汝霖、陆宗舆、章宗祥。】
【一为弹压学生运动。】
称学生为"暴徒"。
称罢课为"非法"。
命令传到北大。
陈先生拍案而起。
"颠倒黑白!"
"指鹿为马!"
"这样的政府。"
"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寿昌先生握紧拳头。
"仲甫。"
"他们越怕。"
"说明我们越近。"
"我们要把火烧得更旺。"
“要用最直接最暴烈的方式。”
“让他们退步!对他们改造!”
【六月三日。】
【北平。】
【北洋政府开始大规模逮捕学生。】
【军警出动数千人。】
【包围北大法科。】
【抓了四百余名学生。】
【六月四日。】
【又有七百余名学生被捕。】
【两天之内,一千多名学生被关进临时监狱。】
北大法科。
红楼。
这里被改造成临时监狱。
到处都是被捕的学生。
临时监狱里。
关押了两千多人。
许德珩再次被抓。
这次他没有惊慌。
反而笑着对狱友说。
"诸位。"
"我们这是为国坐牢。"
"光荣得很。"
"等出去以后。"
"大家又有吹牛的资本了。"
学生们哈哈大笑。
狱卒们面面相觑。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囚犯。
被捕学生太多。
监狱根本关不下。
北洋政府不得不把北大法科、红楼等校舍腾出来。
作为临时监狱。
学生们在里面开演讲会。
唱爱国歌曲。
讨论时局。
方豪在墙上写下。
"此地虽为囚室。"
"实乃吾辈之讲堂。"
"吾人于此。"
"讲爱国之学。"
"讲救国之策。"
"讲自由之理。"
"北洋政府以为抓人可以吓退我们。"
"殊不知。"
"他们给我们开了第二所大学。"
"一所真正的大学。"
"一所教会我们如何救国的大学。"
学生们鼓掌叫好。
掌声从窗户传出。
传到街上。
传到每一个路过的人耳中。
传到全国人民的耳中。
......
【六月五日。】
【魔都。】
【这一天。】
【将永远被铭记。】
【魔都工人开始总罢工。】
【首先是日资内外棉第三、第四、第五纱厂的工人。】
【然后是魔都纱厂、商务印书馆、中华书局的工人。】
【接着,码头工人、铁路工人、电车工人、海员,纷纷响应。】
【整个魔都,陷入瘫痪,整个华夏,开始激荡。】
【工人阶级,正式登上历史舞台。】
魔都杨树浦。
一家鬼岛纱厂门口。
清晨五点。
天还没亮。
数千名工人涌出工厂。
他们穿着粗布短衣。
赤着脚。
脸上满是煤灰和汗水。
一个女人怀里抱着熟睡的孩子。
手里攥着一个破布包。
包里装着几个冷馒头。
"停工了。"
"家里今日没米下锅了。"
“得去挣钱啊。”
她低声对旁边的人说。
"可国家都没了。"
"要米有什么用?"
旁边的人拍拍她的肩。
"嫂子,等赶走卖国贼。"
"咱们再好好干活。"
"到时候。"
"米会有的。"
"国家也会有的。"
一个老工人走在最前面。
他姓李。
大家都叫他李师傅。
他在纱厂干了二十年。
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
工资却只能勉强糊口。
他的两个儿子。
一个死在煤矿塌方里。
一个病死在出租屋里。
他本以为。
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
直到今天。
一个年轻学生。
把一张传单塞到他手里。
"工人是国家的主人。"
"不是洋人的牛马。"
那句话。
像一道闪电。
劈开了他心中多年的阴霾。
"兄弟们。"
"咱们工人。"
"以前只知道埋头干活。"
"现在。"
"国家要亡了。"
"咱们不能再装聋作哑。"
"学生们罢课。"
"商人们罢市。"
"咱们工人。"
"也该罢工。"
"让洋人和政府看看。"
"华夏工人。"
"也是有骨气的。"
工人们齐声响应。
"罢工!"
"罢工!"
"不赶走卖国贼。"
"决不开工。"
纱厂的汽笛拉响。
像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又像是一声震天的怒吼。
日籍厂长跑出来。
挥舞着手中的账本。
"你们不干活。"
"这个月的工钱全部扣光。"
李师傅冷笑。
"工钱?"
"国家都没了。"
"要钱有什么用?"
"今日我们罢定了。"
"你们这些东洋人。"
"把华夏工人的血汗。"
"都吸干了。"
"还想把我们的山东也抢走。"
"做梦!"
工人们鼓起掌来。
掌声混着汽笛声。
在黎明的魔都回荡。
“没错!”
“想侵害华夏!抢走山东!做梦!”
......
与此同时。
魔都南京路。
商店纷纷关门。
掌柜的把门板一块块装上。
"今日罢市。"
"声援学生。"
"声援工人。"
"不除国贼。"
"不开市。"
一家绸缎庄的老板。
把最后一块门板装上。
回头对伙计说。
"今日少赚几百大洋。"
"可若国家亡了。"
"赚再多也是废纸。"
"咱们商人。"
"不能只认钱。"
"也得认国。"
伙计点点头。
"东家说的是。"
"我这辈子。"
"头一回觉得。"
"关门比开张还痛快。"
街上行人稀少。
往日的繁华。
被一种庄严的寂静取代。
只有偶尔传来的口号声。
打破这份寂静。
电车停在轨道上。
司机下了车。
加入游行队伍。
"劳工神圣!"
"劳工万岁!"
黄包车夫也放下了车把。
他们排成一队。
高喊。
"不做亡国奴!"
"不拉鬼岛人!"
"劳工神圣!"
"学生工人一条心!"
......
【六月六日。】
【魔都罢工规模扩大。】
【参加罢工的工人达六七万人。】
【六月七日。】
【南、津、杭、武、济等地的工人,相继罢工。】
【工人运动的火焰开始炽盛燃烧起来。】
【六月九日。】
【津门总罢工。】
【唐山矿罢工。】
【京汉铁路长辛店工人罢工。】
【全国铁路工人准备总罢工。】
【星火燎原。】
【熊熊燃烧。】
长辛店机厂。
邓中夏站在工人中间。
他已经在这里奔走了数日。
疲惫不堪,却热烈激昂。
"工人们。"
"我们的力量在哪里?"
"在铁路。"
"在工厂。"
"在码头。"
"没有我们。"
"火车不会跑。"
"轮船不会开。"
"机器不会转。"
"北洋政府以为。"
"抓学生就能吓住我们。"
"他们错了。"
"学生不能做工。"
"我们不能读书。"
"但我们都能救国。"
工人们齐声高呼。
"罢工救国!"
“当时詹先生带我们修铁路!”
“是为了救国家,不是为了卖国家!”
"不罢免国贼。"
"不开工。"
“不救回山东!”
“不开工!”
于是。
全国各地。
星火汹涌。
熊熊燎原。
铁路瘫痪。
工厂停工。
商铺关门。
整个华夏的经济命脉。
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
北洋政府彻底慌了。
徐世昌连夜召集内阁会议。
"再这样下去。"
"国家就要乱了。"
"铁路不通。"
"工厂停工。"
"税收也没了。"
"鬼岛人还在边上虎视眈眈。"
"怎么办?"
段祺瑞还想硬撑。
"派兵镇压。"
"把所有罢工的人都抓起来。"
交通总长曹汝霖。
此时是压力最大的人。
他脸色惨白。
"抓不完的。"
"全国都在罢工。"
"军队也没法调动。"
"再拖下去。"
"恐怕连粮饷都发不出。"
徐世昌长叹一声。
段祺瑞陷入沉默。
......
【六月十日。】
【面对全国运动高潮。】
【北洋政府下令免去曹汝霖、章宗祥、陆宗舆职务。】
消息传出。
全国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