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兮愣了一下。
原来季书记家在江城啊……
也是，他那么年轻就当上了市长，家里背景肯定不一般，住在省会也很正常。
而且醴城离江城也不远，开车一个多小时就到了。
她正想着，季时川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川：【复习得怎么样了？招考简章年后一上班就会公布。】
怎么回答？
林兮攥了攥手指，有些纠结。
说“很好”，显得过于自信，万一没考好，那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脸；说“不怎么样”，又显得她好像没放在心上一样。
最终，她选择最公式化、最不容易出错的答复。
栖林见兮：【正在有计划地进行。】
川：【哦？那就好。加油！】
栖林见兮：【我会的，谢谢季书记关心！】
两人又聊了几句。
川：【先这样，年后见！】
林兮捧着手机，盯着聊天界面看了好一会儿，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
季书记人还怪好的。
不仅能力强，还这么平易近人，一点架子都没有。
对她这个只见过几次面的跑友的事，也如此上心！
笑着笑着，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连季书记这个只见过几次面的人都给她发来了新年祝福，可许清越呢？
消失了大半个月的人，到现在，连一条消息都没有。
林兮的嘴角，一点点垮了下来。
刚才的好心情，一下子跌到了谷底。
她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热热闹闹的晚会，心里觉得空落落的。
十二点的钟声准时敲响。
外面的鞭炮声炸得更响了，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照亮了半边天。
新的一年，到了。
可她的男朋友，却连一句"新年快乐"都没有。
林兮的鼻子，有点酸。
……
快一点的时候，春节联欢晚会终于结束了。
林宏安和程芮也困了，回房休息了。
林兮帮着收拾了一下茶几，也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手机就放在枕边，屏幕黑着，安安静静的。
她拿起又放下，放下又拿起，折腾了好几次。
要不要……主动给他发个新年祝福？
可转念一想，凭什么啊？
冷战了大半个月，凭什么要她先低头？
这么想着，她又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就在这时——
"如果你突然打了个喷嚏，那一定是我在想你..."
王心凌的歌声从手机里飘了出来。
林兮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因为这是她给许清越设置的专属铃声。
她疑惑地拿起手机。
果然，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清越"。
是许清越！
消失了大半个月的人，终于来电话了。
林兮的心跳，一下子猛飙到180。
她盯着屏幕，看着那个熟悉的名字，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半天都没按下去。
接？
还是不接？
接了说什么？
质问他为什么这么久不联系？
还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电话响了一声又一声，眼看就要自动挂断了。
林兮咬了咬唇，最终还是颤抖着手，按下了接听键。
视频接通的一刹那，屏幕上出现了许清越的脸。
他好像瘦了点，下巴都尖了，头发也有点乱，看起来状态不太好。
两人隔着屏幕对视着，都有些尴尬，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过了好一会儿，还是许清越先开口。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宝宝，你还好吗？"
一句"宝宝"，像一根针，在林兮心上轻轻扎了一下。
她的鼻子猛地一酸，眼泪差点掉了下来。
大半个月的委屈、想念、生气、难过……在这一刻，全都涌上心头。
她咬着唇，拼命忍住眼泪，没说话。
就怕自己一开口，声音会抖。
见她不说话，许清越更慌了。"宝宝？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他往前凑了凑，离屏幕更近了，"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林兮还是没说话，只是眼睛红红的，盯着屏幕里的他。
"宝宝，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许清越的声音带着点委屈，还有点不易觉察的疲惫，"我不该这么久不联系你，不该跟你冷战，都是我不好。你别不理我好不好？"
他的声音放得很低，带着讨好的意味，跟以前每次吵架后哄她的时候一模一样。
换作以前，林兮早就心软了。可这次，她心里却像堵了块什么似的，不上不下，难受得很。
"你还知道找我啊。"过了好半天，她才哑声开口，"我还以为，你都忘了有我这个女朋友了呢。"
"怎么会！"许清越急了，"我怎么可能忘了你！我天天都在想你！"
"那你为什么不联系我？"林兮盯着他，声音有点抖，"许清越，大半个月了，你连一条消息都没有。"话到嘴边的"我有多难过"，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我知道，我知道是我不对。"许清越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懊悔，"我就是……就是一开始有点生气。"
"生气？"林兮笑了一声，有点讽刺，"生什么气？气我提前回来照顾我妈？"
"不是不是！"许清越赶紧摇头，"我不是气你回来照顾阿姨，我就是……就是觉得，你好像永远都把我排在最后面。"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有点委屈："国庆你放我鸽子，元旦你放我鸽子，现在寒假你又放我鸽子。每次都是这样，只要你家里有事，我就得靠边站。我感觉……在你心里，我根本就不重要。"
林兮愣住了。
她没想到，许清越居然是这么想的。
"许清越，那是我妈！"她有点生气了，声音也提高了几分，"我妈受伤了，我回来照顾她，难道不对吗？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为了谈恋爱连亲妈都不管的人？"
"我不是那个意思！"许清越赶紧解释，"我知道你应该回去照顾阿姨，我也没说你不对。我就是……就是有点失落而已。我知道你孝顺，我也很欣赏你这一点。可我就是忍不住会想，要是我跟你家里人同时出事，你肯定会先选他们，对吧？"
林兮看着屏幕里他委屈的样子，又气又好笑。
这人，怎么跟个小孩子似的，还吃这种醋？
"许清越，你幼不幼稚？"她没好气地说，"这有什么好比的？"
"我就是幼稚怎么了？"许清越撇了撇嘴，"谁让你总不把我当回事。"
他这幅样子，跟以前每次闹别扭后撒娇的样子一模一样。
林兮看着看着，心里的气，不知不觉就消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