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紧张。”她站起身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哥哥话不多,但你见过他的。”
西弗勒斯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他转身走到玄关处,默默地穿上了外套和鞋子,然后背起他的小背包,站在门口等张启熙。
他的动作安静而利落,没有催促,只是用一种无声的方式表达着“我准备好了”。
张启熙感觉有点可爱,不过西弗勒斯愿意跟着她去一个陌生的国家,去拜访她的哥哥,已经表明了他对她的信任。
她穿上外套,拎起事先准备好的行李袋,走到门口,摸了摸他的脑袋:“走吧。”
幻影移形的过程对西弗勒斯来说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他依然不太喜欢那种被挤压和被拉伸的感觉。
落地的时候,他的脚步踉跄了一下,但很快就站稳了。
他抬起头,发现自己站在一条安静的街道上,两侧是排列整齐的公寓楼,屋顶上积着薄薄的白雪,路灯散发出暖黄色的光芒。
空气比伦敦更冷一些,呼出的气息在面前凝结成白色的雾团。
张启熙辨认了一下方向,然后带着他沿街道走了一段路,在一栋灰白色的公寓楼前停了下来。
她按了按门牌号对应的门铃,过了一会儿,门开了。
开门的人是张麒麟。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袖子挽到小臂,看起来比平时随和了不少。
他看到张启熙,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目光落在了她身后的西弗勒斯身上。
他的目光在西弗勒斯脸上停留了两秒钟,也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移开了,没有多问,只是侧身让开了一条路,说了一句:“进来吧。”
西弗勒斯跟在张启熙身后走进公寓,换上了门口准备好的拖鞋。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环境。
客厅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家具简约而实用,墙上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一幅水墨画,画的是几竿竹子,笔墨清淡,意境疏朗。
客厅的角落里放着一棵大约一人高的圣诞树,树上挂着一些简单的装饰品。
木质的星星、手工编织的彩带、几枚小巧的铜铃铛,没有那种商店里买来的闪亮华丽的饰品,但却有一种质朴的美感。
西弗勒斯的目光在圣诞树上停了一下。他从来没有在家里见过圣诞树。
蜘蛛尾巷的那间屋子里,连吃饱饭都是奢望,更不用说装饰圣诞树了。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移开了目光,没有让任何人注意到他的神情变化。
就在这时,厨房的门被推开了,一个戴着圆墨镜的男人端着一盘刚出锅的饺子走了出来。
他看到客厅里多了两个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把盘子往桌上一放,用一种夸张的语气说道:“哟,这就是你妹妹?长得可真像。不是,我是说,你们兄妹俩这气质,一看就是一个妈生的。”
张启熙听着这“胡言乱语”的,转过头,就看见标志性的黑眼镜和黑皮衣。
张启熙看着眼前这个自来熟的男人,转头看了张麒麟一眼,目光中带着询问。
虽然她早就知道是谁,但是,还是得装一下的。
“黑瞎子。”张麒麟简单地介绍道,“室友。”
黑瞎子对这个简介显然不太满意:“什么叫‘室友’?我都在你这儿蹭吃蹭喝一年多了,怎么也得算个朋友吧?”
他说完着,又转向张启熙,热情地伸出手,“你好你好,我叫黑瞎子,你哥的朋友兼室友兼御用采购员兼试菜员。你就是张启熙吧?你哥老提起你。”
张启熙握住了他的手,心里有些意外。
黑瞎子也太热情了点,她还以为,第一次见面,他会比较警惕呢。
黑瞎子确实警惕,警惕的是张启熙会不会揍他。
毕竟他是靠厚脸皮赖在张麒麟这的。
现在人家妹妹来了,要是不愿意,自己应该是打不过张麒麟大名鼎鼎的妹妹的。
张启熙虽然不了解张麒麟和黑瞎子是怎么相识的,不过却知道未来他俩的关系很不错。
所以也没多想,说不定现在就已经结下深厚的友谊了。
以她对张麒麟的了解,能让黑瞎子在这里住这么久,说明这个黑瞎子在他心里的地位确实不一般。
她笑了笑,说:“你好,我是张启熙。这是我的学生,西弗勒斯·斯内普。”
黑瞎子的目光落到西弗勒斯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咧嘴一笑:“小家伙长得挺精神,几岁了?上几年级了?”
张启熙有点没忍住,笑出了声,“这句话真是太经典了,每个见小孩的家长都会问。”
“六岁,一年级。”西弗勒斯的回答非常简洁
“六岁就这么稳重,长大了不得了。”黑瞎子赞许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回厨房。
“你们先坐,我再炒两个菜,马上就好。今晚咱们好好吃一顿。德国的圣诞节嘛,虽然比不上咱国内的春节热闹,但也凑个热闹。”
张启熙看着黑瞎子消失在厨房门口的背影,转头看向张麒麟,压低声音问了一句:“他一直住这?”
张麒麟只简单嗯了一个字。
然后看到张启熙有点疑惑的目光,又补了一句,“这件事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张麒麟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他也是从青铜门里出来的人。”
张启熙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她当然知道黑瞎子进过青铜门,只是没想到现在他都告诉张麒麟了。
难道这就是南瞎北哑的羁绊!
短短一年,就能互相信任到这种地步?
“他告诉你的?”她确认道。
“嗯。”张麒麟又想了一会道,“而且他也是长生种。”
张启熙挑了挑眉,这也说了?
张启熙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反正他俩是朋友,张麒麟心里有数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