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们看着眼前这片布满了未知障碍的训练场,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紧张,又从紧张变成了一种混杂着好奇和恐惧的兴奋。
第一个尝试的是一个格兰芬多的五年级男生。
他深吸了一口气,踏上了训练场。
起初几步还算顺利,他轻松地绕过了一根石柱,跳过一个浅坑,弯腰钻过了一段低矮的隧道。
但当他走到训练场中央的时候,脚下的地面忽然塌陷了一块,他失去平衡,整个人朝一侧倒去。
他下意识地想用咒语稳住自己,连忙给自己施了一个漂浮咒,稳住了身形,然后踩着不稳的地面继续前进。
当他终于跌跌撞撞地到达终点时,整个人已经气喘吁吁,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用时四分十二秒。”
张启熙看了一眼怀表,“不算好,但也不算差。下一个。”
第二个上场的是一个斯莱特林的女生。
她比第一个男生谨慎得多,每一步都走得很慢,仔细观察地面的变化之后再落脚。
她花了将近七分钟才走完全程,虽然速度慢,但她全程没有失误,也没有被任何陷阱击中。
张启熙在她的名字后面打了一个勾,没有评价。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学生们一个接一个地尝试,有人顺利通过,有人在中途被淘汰,有人虽然通过了但狼狈不堪。
张启熙站在一旁,仔细观察着每一个学生的表现,在心里记录着他们的优点和不足。
谁的平衡感好,谁的反应速度快,谁在压力下容易慌乱,谁有潜力但缺乏自信。
第一天的实战训练课结束后,学生们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教室,互相交流着各自的体验。
虽然嘴上在抱怨“张教授是不是想把我们练废”,但大多数人的眼睛里都带着一种意犹未尽的光芒。
这种训练方式虽然累,但确实比单纯地在教室里上课写论文有趣多了。
而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一个学期,张启熙的实战训练课每周都在变换花样。
有时是障碍穿越,有时是多人混战,有时是模拟对抗,她制造出各种模拟场景,让学生们在模拟的危险环境中练习应对。
有一次,她把教室变成了一个模拟的“被黑巫师围攻”的场景,让学生们分组对抗,每组三人,面对六个由魔法操控的木偶,都是她自己做的。
那节课上,几乎所有小组都被打得落花流水,只有一个由两个七年级学生组成的二人组勉强支撑了五分钟才被击败。
“不错。”张启熙在课后点评道,“至少你们学会了逃跑。”
“逃跑也是一种重要的生存技能。”
学生们被打击的不行,但不得不承认,他们确实在一次次被“暴揍”的过程中学到了很多东西。
那些在课堂上看似枯燥的防御咒语,在实战训练中被反复使用,逐渐变成了肌肉记忆。
那些在书本上读到的战术理论,在模拟对抗中被不断验证,逐渐内化成了他们自己的经验。
与此同时,张启熙在日常教学中也加大了压力。
她开始不定期地进行随堂测验,不是那种提前通知的、可以提前准备的测验,而是上课铃一响,她就拿出一摞试卷,面无表情地说一句“把课本收起来”的那种随堂测验。
学生们从一开始的惊慌失措,到后来的逐渐麻木,再到最后的习以为常,心态经历了一个完整的变化曲线。
而张启熙看着台下学生慌乱的表情,心里有些开心,恶趣味的大人。
有学生私下里给张启熙起了一个外号,“暴君”。
这个外号很快在各个学院之间流传开来,甚至有人偷偷画了一幅漫画:张启熙站在讲台上,手持魔杖,脚下躺着一片被击倒的学生,漫画的标题写着“黑魔法防御术,又名‘如何在张教授手下活下来’”。
这幅漫画在学生们之间秘密传阅,最终不知怎么传到了张启熙本人的手里。
第二天的课上,张启熙把那幅漫画拿出来,贴在讲台上,看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画得不错,但记得把我画高一点,下次注意比例。”
全班沉默了两秒,然后爆发出了一阵哄堂大笑。
从那以后,“暴君”这个外号叫得更响了,但语气中多了一些亲近和调侃的成分。
因为学生们发现,张教授虽然严格,但她并不介意被开玩笑,只要你的玩笑开得有水平。
时间在忙碌中过得飞快。
转眼间,二月过去了,三月来了又走了,四月在春雨中悄然流逝,五月带着初夏的气息降临。
霍格沃茨的城堡被一层又一层的绿色包裹起来,黑湖的水面在阳光下闪烁着金色的碎光,禁林里的生物们也活跃了起来。
期末临近了。
这一次,学生们的心态和上学期截然不同。
虽然他们依然紧张,依然在图书馆里熬夜复习,依然在走廊里边走边念念有词地背诵咒语。
但他们的紧张中少了一些恐惧,多了一些底气。
经过一个学期的“高压训练”,他们的实战能力有了显著的提升,对咒语的掌握也更加熟练了。
虽然他们嘴上还在抱怨张教授的课太累太难,但内心深处,他们知道自己确实变强了。
期末考试如期而至。
笔试那天,考场里安静得只能听到羽毛笔划过羊皮纸的沙沙声。
张启熙坐在讲台上,目光扫过全场,看到大多数学生都在奋笔疾书,只有少数几个人在咬着笔杆冥思苦想。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心里大致有了底。
笔试结束后,是实战考核。
这一次的实战考核比上学期更加严格。
不再是简单的一对一决斗,而是采用了抽签分组、多轮淘汰的赛制。
每个学生需要进行至少两场对决,胜场越多,分数越高。
如果两场都输了,则需要通过附加赛来争取及格的机会。
礼堂里挤满了围观的学生。
邓布利多也来了,坐在教职工席上,饶有兴趣地观看着学生们的对决。
麦格教授坐在他旁边,不时点头或皱眉,显然也在认真地评估学生们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