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奥利凡德的店里,西弗勒斯试了七八根魔杖,都没有找到合适的。
奥利凡德却越来越兴奋,对他来说,一个挑剔的顾客比一个好说话的顾客要有趣得多。
“嗯,试试这根。白桦木,蛇的神经,十三又二分之一英寸。”
西弗勒斯接过那根魔杖的瞬间,一道金色的光芒从杖尖喷涌而出,照亮了整个昏暗的店铺。
一股温暖的力量从他的指尖涌上来,顺着手臂蔓延到全身,像是找到了一个失散已久的伙伴。
奥利凡德老人的眼睛亮了起来,“有趣,非常有趣。”
西弗勒斯握着那根魔杖,感受着那股与他魔力完美共振的力量,心中涌起一种难以形容的满足感。
他抬起头,看到张启熙正站在门口看着他,脸上带着一种了然的笑意。
仿佛她早就知道他会选中这根魔杖。
采购完所有物品之后,张启熙提议去弗洛林冷饮店坐一坐。
三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每人点了一杯冰淇淋。
西弗勒斯选了巧克力味,艾琳选了草莓味,张启熙选了薄荷味。
窗外的阳光洒在对角巷的石板路上,将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西弗勒斯,”张启熙放下勺子,看着他,用一种认真的语气说道,“到了霍格沃茨之后,你会遇到很多事情。”
“有些人会因为你的出身看不起你,有些人会因为我和你的关系而接近你,还有些人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想要试探你。”
“你需要学会分辨哪些人是值得信任的,哪些人是不值得浪费时间的。”
西弗勒斯点了点头:“我知道。”
“你不知道。”张启熙摇了摇头,语气依然认真。
她确实不是很放心。
西弗勒斯的命运因为她而改变,她不确定,和原著相比,西弗勒斯到底是更好,还是更坏。
西弗勒斯比起原著,少了很多警惕与自卑,但是同样,也可能因为安慰了不少的童年而丧失某些敏锐的感觉。
而斯莱特林因为伏地魔的原因,在西弗勒斯上学期间,肯定是格外复杂的。
张启熙接着讲,“霍格沃兹毕比较复杂,斯莱特林尤其如此。那里的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算盘,每一句友善的话背后都可能藏着别的目的。”
“你需要在保持警惕的同时,又不让自己变成一个孤僻的人,这个平衡,需要你自己去摸索。”
西弗勒斯有些不服气,这几年的生活,让他养出了些许少年气。
不过他底色还是那个敏锐又警惕的西弗勒斯,于是问了一句:“那你之前是怎么做到的?”
张启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
她当然是因为自己上学时,是个假小孩了。
来霍格沃兹时,加上上辈子,都是三十多岁的人了。
而且那会学校里有伏地魔,也打不过他,环境不算恶劣。
不过这话不能说,张启熙委婉的想了一句冠冕堂皇的话。
“我比你年长很多,经历的事情也比你多很多,我是摔过很多跤、吃过很多亏之后才学会的。你现在有机会在我的经验基础上少走一些弯路,但有些路,还是得你自己走一遍才能真正明白。”
“我会记住的。”西弗勒斯认真的说。
张启熙心里一点不虚,套话也是话,毒鸡汤也是鸡汤。
你就说西弗勒斯听没听进去吧!
西弗勒斯当然听进去了。
谁让张启熙脸上太认真了,他真的以为是这样的。
坐在一旁的艾琳,看着他们之间的对话,眼中闪烁着一种复杂的光芒。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轻声说了一句:“西弗勒斯,妈妈也要跟你说一句话。”
西弗勒斯转过头看着她。
“妈妈以前,也做过很多错误的选择。”艾琳的声音有些低,但很稳定,“我选择了逃避,选择了忍耐,选择了把自己藏起来,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
“我以为这样就能保护好自己,也保护好你。但我错了,真正的保护不是躲藏,而是变得强大。张教授教会了我这一点,我希望你也能学会。”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西弗勒斯的手:“你已经比妈妈勇敢了。到了霍格沃茨之后,继续勇敢下去,好吗?”
西弗勒斯看着母亲那双不再空洞的眼睛,感受着她手心传来的温度和微微的颤抖,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流。
他反手握住了母亲的手,用力地点了点头:“我会的,妈妈。”
那天下午,他们三个人坐在弗洛林冷饮店里,吃着冰淇淋,聊着天,直到夕阳将对角巷的天空染成了橘红色。
那是西弗勒斯记忆中,最温暖的一个下午。
然后,九月一日到了。
艾琳送西弗勒斯去了国王十字车站。
她穿着一件干净的米白色风衣,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提着西弗勒斯的小皮箱,走在人群中,看起来和其他送孩子上学的家长没有任何区别。
没有人会想到,这个女人几年前还是一个被困在蜘蛛尾巷的破旧公寓里、被丈夫拳脚相加的可怜虫。
她曾经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站在这里,送她的儿子去霍格沃兹上学。
他们穿过那道隔开了麻瓜世界和魔法世界的墙壁,来到了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红色的霍格沃茨特快列车正停在站台边,喷吐着白色的蒸汽,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站台上挤满了送行的家长和即将登上列车的学生,到处是拥抱、告别和叮嘱的声音。
艾琳蹲下身,帮西弗勒斯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看着他的眼睛,用一种平静而坚定的语气说道:“去吧,西弗勒斯。去好好学习,好好生活。妈妈会在家里等你放假回来的。”
西弗勒斯看着她,最后抱了抱艾琳,然后说了一句:“妈妈,你也要好好的。”
艾琳的眼眶红了一下,但她忍住了眼泪,用力地点了点头:“我会的,妈妈向你保证。”
西弗勒斯最后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过身,登上了列车。
思绪回笼的西弗勒斯,躺在床上,更加睡不着了。
他的大脑很活跃,不仅想着开学前的事,甚至想到了以前在蜘蛛尾巷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