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可的视线落在那杯被推到她面前的酒液上,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漾着诱人又危险的光泽。
她下意识抬头朝二楼方向瞥去,没想到这一眼,竟直直撞进了一双熟悉的眼眸里。
杨博文正站在几个衣着不凡的男人中间,在她抬头的瞬间,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不期而遇。
显然,杨博文也完全没料到会在这里看到她。
他原本略带松弛的眉宇骤然蹙紧,一丝清晰的不悦与厌恶迅速染上眼底。
他握着酒杯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节泛白,指尖反复摩挲着冰凉的杯沿。
旁边有人侧头跟他说话,他却仿佛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栗可心头却是一喜。
正愁怎么上去呢,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她立刻抓起手包,起身就打算往楼梯口走。
然而,脚步刚迈出,就被一旁的服务生伸手拦住。
“小姐,抱歉,”服务生脸上挂着程式化的微笑,语气却不容置疑,“按照会所的规矩,如果您答应上二楼,需要先饮尽这杯‘入门酒’。”
栗可一心只想快点接近目标,几乎想也没想,端起那杯酒仰头便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她蹙了下眉,随即放下空杯,提着包快步走向楼梯。
楼上,杨博文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眼神彻底沉了下来,如同结了一层寒冰。
他转过身,面朝楼梯口的方向。
也就在此时,人群中一个男人,脸上露出得逞的笑意,朝着正走上楼梯的栗可迎了过去。
栗可刚踏上二楼柔软的地毯,还没看清环境,一只粗壮的手臂就猛地揽上了她的腰肢。
她浑身一僵,立刻屈起手肘,用力向后顶去,试图挣脱。
栗可:"“滚开!”"
可那男人像块牛皮糖,被她推开后,非但不退,反而再次嬉皮笑脸地缠了上来,手臂收得更紧。
栗可眉头紧锁,心中怒骂这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苍蝇。
她刚想抬手给对方一记耳光,一阵强烈的眩晕感却猛地袭来,眼前景物瞬间开始旋转,重叠,脚下跟着一个踉跄,几乎站立不稳。
栗可:"“……”"
她努力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这莫名的不适,可非但毫无用处,那晕眩感反而变本加厉,视野里的一切都变成了模糊晃动的幻影。
在意识彻底涣散的前一刻,她重叠的视线艰难地捕捉到了不远处杨博文冷漠的身影,她下意识地朝他伸出手,嘴唇微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随即身体一软,不受控制地瘫倒在地。
靠,中招了。
这是她陷入黑暗前,最后一个清晰的念头。
那纠缠她的男人见状,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旁边几个看热闹的同伴也发出不怀好意的哄笑。
人群中的杨博文冷眼看着倒在地上的栗可,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有彻骨的轻蔑。
杨博文:"“不自量力……”"
他看着那个男人弯腰,轻而易举地将昏迷的栗可拦腰抱起,然后径直走向通往三楼的专用电梯。
直到电梯门缓缓合上,他的目光也没有离开,无人知晓他此刻究竟在想着什么。
直到旁边一个穿着西装,像是合作伙伴的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博文,站这儿发什么呆呢?快进去啊,大家都等着呢。”
杨博文猛地回神,眼底复杂的情绪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杨博文:"“…哦,好。”"
他应了一声,随着男人转身走向包厢。
他举起手中的酒杯,将里面冰凉的液体一饮而尽,仿佛要浇灭什么。
只是,在走入包厢前,他的视线还是不受控制地再次扫过那扇早已紧闭的电梯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