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可本能地蹙起秀气的眉头，脸上写满了明晃晃的嫌弃。
然而身体却没有躲闪开，任由他结实的手臂松松地环住自己。
栗可："“找我干嘛？”"
她的声音闷闷传出来，带着点公事公办的疏离。
张函瑞像是完全不在意她的冷淡，反而借着低头的姿势，呼吸故意拂过她的额发，然后才松开怀抱，献宝似的将那礼盒袋提到她面前。
张函瑞："“喏，前出差回来，看到个小玩意儿，觉得跟你绝配，就给你带回来了。”"
他桃花眼弯着，里面是讨好的光。
张函瑞："“晚上有安排没？我带你去吃大餐哦~”"
栗可没应声，推开院门率先走进前厅。
张函瑞紧随其后，熟稔得像回了自己家。
栗可："“有空啊。”"
栗可在玄关脱下外套，随手将包包丢在入沙发上，接过佣人适时递来的柠檬水，仰头喝了一大口，才慢悠悠地补完下半句。
栗可："“吃什么都行，好久没吃海鲜了，你安排？”"
她漫不经心地应着，手指却已点亮手机屏幕，指尖在联系人列表里翻找着张桂源。
那晚之后，这人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她不主动找他，他也不主动找她。
栗可指尖顿在屏幕上，心里莫名有点发堵。
张函瑞撑着下巴，目光粘在她身上，笑意更深了。
张函瑞："“好。”"
然而下一秒，他屁股还没坐热乎，蹭地起身贴了过来。
张函瑞："“可可~”"
他拖长了声音，身躯带着热源倚靠上来，手臂自然无比地环住她的腰，下巴甚至要往她肩窝里埋。
张函瑞："“都这么些天了，你都不想我啊……”"
栗可正烦着，毫不客气地屈肘抵住他靠近的胸膛。
栗可："“别闹……”"
张函瑞却像是铁了心要腻歪，顺势抓住她的手，头也跟着歪过来，唇瓣眼看就要印上她的嘴角。
隔壁二楼露台的凉亭内。
下午的风还算清爽，吹拂着白色纱帘。
小圆桌上放着两杯薄荷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冷气。
王橹杰背脊挺得笔直，他的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握紧扶手，已经泛起不正常的青白色。
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此刻却死死地盯着隔壁庭院入口处发生的一幕。
瞳孔深处，翻涌着剧烈的痛苦。
从栗可下车，到张函瑞扑上去拥抱，再到两人一前一后进门…
每一个画面，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像跟细针，无形扎进他的心口。
张奕然："“我早跟你说过。”"
张奕然端着冰凉的玻璃杯，懒洋洋地靠坐在藤编吊椅里，看着王橹杰紧绷的背影，唇角勾起嘲讽弧度。
张奕然："“她就是个来者不拒的渣女。你不信？现在呢？”"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字字如刀。
王橹杰扭过头，牙关紧咬着，下颌线紧绷，喉咙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庭院里的凉风吹拂着他额前的碎发，却丝毫不能平息他胸腔里的怒火。
刚才……刚才他们那样。
叫他怎么找借口欺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