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能让她听见的事?
还是……不能让她知道的人?
这念头让她有点烦。
她也懒得琢磨,拿起那个礼盒,噔噔噔自个儿上了楼。
左奇函划开接听。
左奇函:"“喂。”"
他声音低沉,没什么情绪。
电话那头传来宋父特有的威严,语气里多了点谈判的意味:“美国的那个项目,需要有人去盯着,这个项目结束,我会答应你提的事。”
左奇函握手机的指关节猛地绷紧,用力到发白。
胸腔里的烦躁几乎要压不住。
美国…又是美国。
又要隔着太平洋,隔着该死的时差……
左奇函:"“多久。”"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顺利的话,半年。”
半年…半年见不到她……几百个日日夜夜…
电话那头的宋父像是察觉他的犹豫,语气加重,带着压迫:“你清楚我的做事风格。说到做到。”
“这半年,我给你机会就一次。”
“项目成了,你之前说的事我答应。”
“项目要是砸了……”
宋父的声音骤然冷下去,带着寒意:“……那就按宋家的规矩来。她以后的路,你也别想再插手。”
左奇函闭上眼,冰冷的夜风吹在脸上,他深深吸了口气,凉气灌入肺腑,压不下那股沉重的刺痛。
他睁开眼,眼底沉淀下某种决绝。
左奇函:"“……行。”"
宋父的声音立刻缓和了些,带着达成目的的满意。
“好。尽快动身吧。”
左奇函:"“嗯。”"
左奇函喉结动了动,应了一声,没再多说,直接挂了电话。
他在门外站了很久,直到攥着手机的指尖发麻。
他无声地拉开门回到客厅。
沙发上的人早没影了。
左奇函目光扫过空沙发,又抬眼看了看二楼关着的房门。
他疲惫地捏了捏鼻梁,没犹豫,径直上楼,轻轻推开自己卧室的门走了进去。
半夜,栗可睡得正沉,模糊感觉到身边的床垫往下陷了陷。
接着,一个带着凉意的身体熟练地滑进被窝。
手臂自然地环过她的腰,稍稍用力,把她整个人往后带进温热的胸膛里。
那怀抱带着点贪婪的力道,紧紧裹住她。
左奇函把整张脸埋进她后颈的发丝里,鼻尖蹭着她细腻的皮肤,像上瘾的人贪恋唯一解药的气息。
独属于她的温暖体香,这味道让他沉迷。
他用力地呼吸,像是要把这短暂相拥的触感…全部刻进骨子里。
这是支撑他面对接下来漫长分别的……唯一养分。
嘴唇几乎贴着她后颈的皮肤开合,声音哑得像梦话。
左奇函:"“过阵子……我不在……”"
左奇函:"“……你最好……乖一点。”"
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艰难挤出来,带着无奈,叮嘱,还有一点…近乎卑微的请求。
睡梦里的栗可不耐烦地“唔”了一声,细眉蹙起,胳膊胡乱往后推了推,想赶走这个扰人清梦的热源。
她扭了扭身子,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又睡沉了。
黑暗里,左奇函静静睁着眼。
他微微撑起身,借着微弱的光线凝视女孩熟睡的侧脸。
男人眼含温色,盛满了留恋和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