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桂源眼睛费力的在那个身影上，辨认了好几秒。
最终，他像是耗尽了力气，重重地闭上了眼，整个人更深地陷进卡座沙发里。
自从那个混乱失控的夜晚之后，他就钻进了这里。
他想用震耳的音乐和酒精冲刷掉一切回忆。
他想要忘掉那疯狂的一晚，也似乎是在逃避他做了什么。
一瓶又一瓶，喝下去的是液体，升腾起来的是越发浓重的愁绪。
奇怪的是，头越昏沉，意识越模糊，可栗可的影子却在他脑海里越是清晰，挥之不去。
他的身份不允许啊...
可最后还是没忍住。
有什么用？
眼下，迷离的灯光交织，眼前人影晃动。
他以为那个身影又是酒精制造的幻象，这幻觉已经困扰他好几次了。
他烦躁地挥了挥手。
声音嘶哑含糊，带着醉意，脑袋不受控制地歪倒，试图往身边一个陌生陪酒女郎温软的怀里拱。
张桂源："“…音乐给我打开！”"
一旁的栗可，火气“噌”地一下就冒上来了。
几步冲到卡座前，无视了周围的目光。
她没半句废话，左手猛地揪住他皱巴巴的衬衫前襟，用蛮力把他沉重的上身从沙发里扯离那女人的怀抱。
紧接着“啪！”
一声极其清脆响亮的耳光，打得又准又狠。
时间瞬间凝固。
整个包厢都安静下来，刚才嬉笑的女郎们全都惊得屏住呼吸，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没人敢上前。
张桂源被打得头猛地偏向一侧，左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肿起一片红痕。
疼痛带来的短暂清醒，迫使他猛地转回头，眼神里翻滚着醉意，震惊。
栗可："“酒醒了吗？”"
栗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里满是极度厌烦。
栗可："“醒了就马上给我滚回去！”"
张桂源喘着粗气，胸口起伏，被打的那边脸上灼痛感鲜明。
因为醉酒和激动，他的眼尾泛着异样的红，眼神还有些涣散，但已经能聚焦在栗可的脸上。
他死死地盯着她，呼吸间全是浓重的酒味。
张桂源："“……”"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
张桂源："“你…你凭什么管我？”"
这句话说得很轻，像是呓语。
本质像是在质问栗可凭什么干涉他，但却更像是在警告自己。
别再失控了，关系已经够乱了，不能再……
栗可："“我问你，走！还是不走！”"
栗可的耐心彻底耗尽，声音陡然拔高，揪着他衣领的手又收紧了些。
张桂源的目光狠狠晃动了一下。
他猛地低下头，不再看她的眼睛。
内心的挣扎几乎要将他撕碎。
一边是想把自己彻底灌醉沉沦下去的冲动，一边是……
令人窒息的沉默持续了十几秒。
张桂源："“……走。”"
他终于还是吐出了这个字，声音干涩无力。
短短两天，他PUA自己的所有理由和借口，在栗可这一巴掌下，显得脆弱的不堪一击。
张桂源，这回你是彻底栽了。
栗可这才撒开揪着他衣领的手，几乎是半拖半架地把他沉重的身体从沙发上弄起来。
男人靠着她，呼吸喷洒在她脖颈，嘴里还哼哼唧唧的。
搀扶着张桂源走到前台结账时，她随意扫了一眼账单。
下一秒，她的瞳孔猛地放大，倒吸一口凉气。
栗可："“卧！槽！！！张桂源！你是疯了吗？！”"
她不敢置信地晃着手里的账单，又低头仔细看了两遍上面的数字，气得声音都在抖。
栗可："“你tm是个败家子吧，这两天花出去俩三百万。”"
越说火越大，她实在忍不住，腾不出手，就用胳膊肘狠狠地在张桂源的后腰上撞了一下。
有这钱给她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