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系统那该死的提示音又响了，这次带着点理所当然的意味。
【宿主大大，您…】它故意拖长了调子，【之前也没问过具体操作步骤呀~本系统秉持‘有问必答，不问不扰’的原则呢~】
栗可："“……”"
栗可彻底失语了。
她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身体一软，重重地瘫倒进沙发里，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巨大的挫败感和一种被命运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荒谬感将她淹没。
过了好半晌，一个带着浓浓疲惫和绝望的声音才在她脑海里幽幽响起。
【……算了。】
【我不攻略了。】
【爱谁谁吧。】
【让我去死吧，毁灭吧，赶紧的。】
这次，系统沉默的时间稍微长了一点。
就在栗可以为它终于良心发现的时候，那熟悉的电子音再次响起，依旧平稳。
【嘟——检测到宿主大大情绪波动剧烈，消极言论触发。】
【距离完成全部契约任务，仅剩此一个小世界。】
【宿主大大，】系统的声音清晰无比地传入她一片灰暗的意识。
【您…确定要放弃吗？】
系统的话音刚落，楼上就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王橹杰显然是被她刚才那声失控的尖叫惊动了，匆匆穿好衣服赶了下来。
他快步走到沙发边坐下，看着栗可失魂落魄的脸，眉头微蹙，声音放得又轻又柔。
王橹杰："“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栗可："“……”"
栗可只觉得喉咙被绝望堵得死死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刺眼的-36烫得她心口剧痛。
八十点，整整八十点的好感度！
她费了多少心思才刷上去的！
现在全完了！
还变成了负数！
她转过身，一头扎进王橹杰怀里，双手死死环住他的腰，把脸深深埋在他胸前，压抑不住的呜咽声闷闷地传出来，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她的好感度！！她的任务！！全毁了！！
王橹杰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崩溃弄得一头雾水，但怀中女孩颤抖的身体是真实的。
他虽不明所以，却本能地感到心疼。
手掌一下下地拍抚着她颤抖的脊背。
王橹杰："“乖，不哭了不哭了…是我弄疼你了？告诉我，嗯？”"
栗可在他怀里用力摇头，眼泪鼻涕蹭了他一身。
哭了好一会儿，那灭顶的绝望才稍稍退去一点，理智艰难地回笼。
不行，不能放弃，
绝对不能在这里功亏一篑。
她吸了吸通红的鼻子，强忍着酸楚，慢慢从王橹杰温暖的怀抱里退出来，低着头，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闷闷地说，
栗可："“…没事。”"
就是有点想原地去世而已。
这时，江姨正好将饭菜摆上了桌，香气四溢。
王橹杰见她情绪似乎稳定了些，虽然满心疑惑，但也没再追问，只是担忧地看了她几眼。
饭桌上，栗可味同嚼蜡，她机械地扒拉着碗里的饭粒，眼神空洞，心思全在那负数的好感度上盘旋，几乎没怎么抬头看对面同样有些心不在焉的王橹杰。
饭后，王橹杰接了个电话，似乎有急事，便匆匆离开了别墅。
偌大的客厅只剩下栗可一人。
死寂让她更加心慌。
不行，她得确认一下。
她抓起手机，拨通了左奇函的号码。
她要看看，这好感度的暴跌，到底在现实中意味着什么。
电话响了很久，久到以为对方不会接时，才被接通。
左奇函："“喂？”"
电话那头传来左奇函沙哑低沉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和被吵醒的不耐烦，语气冰冷。
左奇函："“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