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会时，时针堪堪指向九点。
杨博文抬手揉了揉发紧的眉心，高强度脑力激荡后的疲惫感袭来，却也带着一种目标明确的松弛。
他目光转向一旁正利落整理的栗可。
灯光勾勒着她专注的侧脸线条，下颌微收，褪去了几分平日里的慵懒媚意，显露出一种工作状态下特有的冷冽魅力。
杨博文："“辛苦了。”"
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少了几分公事公办的疏离，多了些温和。
显然，她那番惊艳的指点江山，彻底刷新了他对她宋家花瓶的刻板印象。
杨博文："“一起吃个饭？”"
栗可动作未停，只是抬眸看了他一眼。
那眼底的锐利瞬间被带着钩子的慵懒媚意取代，红唇勾起一个弧度。
栗可："“当然，杨总，”"
她将最后一份文件归拢，指尖在光滑的纸面上轻轻一点。
栗可："“我可不是白帮人打工的。”"
走出写字楼，栗可很自然地拉开杨博文那辆黑色宾利的副驾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栗可的目光并未投向窗外，反而饶有兴致地流转在驾驶座的男人身上。
侧脸轮廓分明，鼻梁高挺，下颌线绷紧时带着一种冷硬的性感。
握着方向盘的指节修长有力，腕骨突出。
啧，不得不承认，杨博文这张脸，真的很耐看。
越看，越觉得……顺眼。
栗可舌尖无意识地抵了抵上颚，像在回味什么，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了视线，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打着无声的节拍。
然而，车厢的静谧被杨博文低沉的嗓音打破。
杨博文："“你明明……很聪明。”"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侧头飞快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带着探究和一丝困惑。
杨博文："“为什么在宋家……”"
杨博文："“……甘心当个咸鱼？”"
栗可唇角那抹慵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眼底却飞快掠过一丝冷光。
咸鱼？她当然不是。
但原主是啊。
贸然插手宋家生意，那不等于自爆啊。
今天在杨博文面前露一手，纯粹是攻略任务需要，为了刷他那点好感度罢了。
栗可："“咸鱼？”"
她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玩味。
栗可："“杨总对我这么了解？连我在宋家躺平都知道？”"
她身体微微侧向他，眼神带着促狭的探究。
栗可："“怎么，偷偷关注我了？”"
杨博文被她问得呼吸一滞，下颚线瞬间绷紧，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也收拢了几分。
他目视前方，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没有回答，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模糊的轻哼，算是默认或是不屑辩驳。
栗可轻笑出声，她见好就收，身体靠回椅背，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嫌弃。
栗可："“无聊时翻翻财经新闻罢了，看多了就发现，翻来覆去都是那些老掉牙的套路，没点新鲜玩意儿，看几遍都能背下来了。”"
杨博文的视线落在后视镜里。
镜中映出她小巧的下巴微微扬起，红唇撇着，那嫌弃的小表情生动又带着点傲气。
他嘴角向上牵动了一下，很快又抿成一条直线。
杨博文："“这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