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大早，刺眼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
栗可被腰间的酸软唤醒。
她疲惫地翻了个身，露出颈侧和锁骨上几处暧昧的红痕。
身边的少年还在沉睡，呼吸均匀绵长，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满足的弧度。
栗可看着他那副餍足的模样，又低头瞥了一眼自己身上狼藉的痕迹，忍不住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而清晰的。
栗可："“啧。”"
真是……够够的。
栗可又在被窝里赖了一会儿，直到接近十点了，她才慢吞吞地起身。
身边的王橹杰依旧陷在沉睡中。
栗可轻手轻脚地下床，走进浴室。
洗漱完毕，她将自己打扮了一番。
收拾停当，走到床头拿起手机，王橹杰似乎被她的动静扰到，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栗可："“我先出去了。”"
栗可："“你等会儿起来自己收拾一下吧。”"
床上的人含糊地“唔”了一声，算是回应。
栗可不再停留，转身下楼。
就在她走到玄关，弯腰准备换鞋时，楼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她下意识地回头望去。
王橹杰已经彻底醒了，他趴在二楼的围栏上，探着身子向下望。
王橹杰："“姐姐。”"
王橹杰："“几点回来？”"
栗可抬眼对上他巴巴的目光。
栗可："“不知道。”"
她移开视线，声音平静，说完便干脆利落地拉开了门。
王橹杰趴在围栏上，看着空荡荡的客厅，眼神里的光瞬间黯淡下去。
他撇了撇嘴，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在原地站了几秒，才转身回房。
-
出租车在杨博文公司那栋大厦前停下。
栗可推开车门，她站在旋转门前，抬头望了一眼那楼体，深吸了一口气，将那点莫名的情绪压下去。
刷了员工卡，一路畅通无阻。
电梯平稳上升，走出电梯，总裁办所在的楼层异常安静。
推开玻璃门，总裁办公室里果然空无一人。
杨博文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座椅空着。
但他的电脑屏幕是亮着的。
看来是开会去了，栗可心里了然。
她走到自己靠窗的工位坐下，打开电脑。
快速浏览了一下这两天积压的邮件和待办事项，都是些流程性的工作，没什么需要紧急处理的棘手问题。
处理完几封邮件，她拿起手机，点开外卖软件。
等待外卖的间隙，办公室的门被从外面推开。
杨博文走了进来。
他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和烦躁，连领带都扯得松垮了些。
步履匆匆，视线习惯性地扫过自己的办公桌，似乎急于处理什么，完全没有注意到坐在侧面工位的栗可。
他径直走到自己的位置，将手中的文件夹重重地丢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然后，他身体向后靠去，抬手捏了捏紧锁的眉心，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做完这一切，目光习惯性地投向栗可的工位方向。
那个工位…已经空了两天了…
然而这一次，他的目光却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一双饶有兴味的眼眸里。
栗可正微微侧着身，一手支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杨博文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短暂的诧异，仿佛看到了什么意料之外的存在。
但仅仅是一瞬，那点波动就恢复了惯常的平静。
只是那平静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悄然搅动了一下。
他放下手，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沉沉地落在栗可身上，声音低沉，听不出太多情绪。
杨博文："“…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