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可的话像耳光扇在杨博文的面具上。
说完,她甚至没给杨博文任何回应的空隙,倏然转向另一侧勉强维持着风度的杨父杨母。
脸上的怒意瞬间敛去,换上礼貌笑容,声音却冷得没有一丝波澜。
栗可:"“叔叔,阿姨。”"
她微微颔首,姿态无可挑剔。
栗可:"“抱歉,我身体不太舒服,先告辞了。”"
话音落地的瞬间,她利落地转身。
她没有再看左奇函一眼。
栗可径直穿过众人惊愕的目光,朝着大门走去。
杨博文僵在原地,眼底的平静终于碎裂,翻涌起惊涛骇浪般的错愕与阴鸷。
当这么多人面…让他下不来台么?
栗可,你可真是好样的啊。
左奇函瞥了眼杨博文,那姿态仿佛他是最后的胜利者,没理任何人他快步跟上栗可。
左奇函:"“栗可!”"
低沉的嗓音自身后响起。
栗可的脚步未停,甚至加快了些。
身后的脚步声更快,带着压迫感逼近,下一秒,一只大手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力气很大,硬生生将她拖拽得转过半个身子。
左奇函微喘着气,低头看向被迫转过来的栗可。
刹那间,他所有准备好的质问和冷硬,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愣住了。
面前的女孩,那张总是带着狡黠或倔强的小脸上,此刻竟然委屈的泛着泪。
泪珠还挂在睫毛上,微微颤抖着,眼神里盛满了的委屈和伤心。
她就那么喜欢那个杨博文?
喜欢到不惜在这种地方,在他面前,狼狈落泪?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猛地攥住了左奇函的心脏,又酸又涩,还有种被利刃划过的刺痛。
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她的手腕。
而栗可,在被他拽转身的瞬间,内心正暗自庆幸大腿没白掐。
幸好,眼泪来得及时,又能利用这次狠狠戳一下左奇函的心窝子。
她迅速调整好表情,将那份刻意营造的脆弱和委屈放大到极致。
泛红的眼眶盛满了水光,贝齿死死咬着下唇,倔强地瞪着他,像是被全世界辜负。
就在左奇函心神震动的一瞬,一滴泪珠落下。
左奇函皱了下眉,本能的冲动在胸腔里翻涌。
她哭了。
他应该哄她。
他得立刻,马上让她别哭。
栗可:"“你满意了?!”"
她甩开他的手,声音染上几分哽咽。
栗可:"“非得这样,这样你就高兴了是不是?!”"
左奇函的唇抿成一条直线。
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他无心去听栗可在说什么,甚至所有准备好的说辞都堵在喉咙里。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抬起手,小心翼翼的用指腹拭去她脸颊上的湿痕。
而后,助理将车开到两人身边停下。
左奇函扫了一眼会场出口的方向,眼神冷冽。
他不能让任何人看到他们此刻这副不合的样子。
左奇函:"“先回家。”"
栗可:"“谁要跟你回家!”"
栗可噘着嘴,赌气转身就要往另一个方向走。
那姿态,活脱脱一个被宠坏又被伤透心的大小姐。
左奇函眼底最后一丝耐心彻底耗尽。
他长臂一伸,直接从后面牢牢揽住了栗可的腰肢,那力道强硬,随后将她整个人瞬间带离地面。
栗可:"“哎呀!”"
栗可短促地惊呼一声。
下一秒,她就被男人毫不怜惜的塞进了后座。
左奇函紧跟着坐了进去,“砰”地一声关上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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