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经人家都想让自家孩子进狩猎队,既能挣工分又能额外分钱,是天大的好事。
那些偷奸耍滑的,知道苏蔚蓝选人严,都灰了心。
至于跟着二柱子搞事的,现在只悔的肠子都青了半截。
苏蔚蓝肯定更不会带他们了啊!
具体章程最后定好的时候已经到了晚上。
忙了半天,苏蔚蓝连扭伤的脚都没来得及多管。
不过,她从小学打猎,受伤扭伤那是常事,自己就会正骨,早就自己正过了,只是还要肿几天。
忙完她刚想找个拐棍撑着往家走。
结果下一秒,身体失重!
竟然落进一个宽阔的怀抱,是陈景河将她打横抱起来。
苏蔚蓝跟村子商量章程的事情,他就跟着去处理二柱子的事,忙完了早就在等苏蔚蓝了,只是见她还在忙,没有打扰。
苏蔚蓝搂着陈景河的脖子,有些微微的吃惊。
陈景河虽然看起来白净斯文,胳膊却稳健充满力量,一路横抱着个大活人,十分稳当。
尽管苏蔚蓝说没事了,他还是将人送进村里卫生所又看了看,医生捏着腿骨看过:“没事儿,骨头好好的,我给你们整瓶红花油,带回去搓揉几天就能正常下地。”
医生将红花油倒进掌心,给陈景河演示一遍咋揉,陈景河看得认真。
学会后揣上药瓶,给了钱,抱着苏蔚蓝回去。
这么被陈景河抱来抱去,苏蔚蓝有点儿耳热。
她绷着表情,努力排除杂念,在心底告诉自己,这是特殊情况!
刚进家门,有人从院外进来。
“嫂子!你咋样了!?你腿疼不疼?”
“蔚蓝,其他地方伤着没?我们听你摔着了,腿伤的严重不?”
是陈家人。
陈小乔扶着陈母,两个人满脸焦急。
看苏蔚蓝被陈景河放在堂屋的椅子上坐着,急忙进门。
“没伤到其他地方,就是这两天脚不能沾地,不能使劲儿。揉红花油养几天就能好。”
“那就好!那就好!伤筋动骨一百天呢,这么扭一回也算是伤着筋了,一定要好好养。有啥事儿不急这一时,不行就让我跟小乔帮你干,还有景河呢。”
陈母撩开苏蔚蓝的裤腿,看过脚踝肿胀情况,满眼都是心疼,但还是有些欲言又止,尤其是看到苏蔚蓝是被陈景河抱着回来的,她忍不住又看了几眼自己儿子那身板。
陈小乔却没注意陈母,连忙点头:“对对!嫂子!我现在干活儿干得可好!”
苏蔚蓝心中微暖。
人跟人之间最怕比。
虽然她也看出陈母对自己还是不是百分百信任,但她即便担心陈景河,还是能说出这话,足以证明她的善良。
一比较,有的人比猪狗还不如。
她再度看向陈景河沉默忙碌的身影,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很值当。
苏蔚蓝跟陈母还有陈小乔一起说了会儿话。
陈母身体不好,看苏蔚蓝伤的不严重,用不上自己跟陈小乔,再待下去就到饭点,起身告别。
走前拉着陈景河仔细叮嘱,让他一定要照顾好苏蔚蓝,当然,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苏蔚蓝有心让他们留下吃饭,可想到陈家人要脸面,不愿意总是占这种便宜,最终没有开口。
晚饭是陈景河做的。
院子里还放着苏蔚蓝打死的野猪。
苏蔚蓝脚伤着,现在没工夫亲自处理,干脆让几个跟她一起上山打猎,关系还过得去的几个青壮拿了内脏跟下水,把肉清理干净送回来。
内脏和下水在这吃不到啥肉的年岁也是好东西,大家都舍不得给外人,清理一下就能分到这么多好东西!
几个人乐得找不着北,替苏蔚蓝清得干干净净!
除了答应送给他们的,其余的肉一块儿没少,整头猪抬回了苏蔚蓝家。
陈景河把肉分割,挂上。
他动作生疏,但干得有模有样,苏蔚蓝偶尔隔空指挥。
陈景河学的挺快。
终于忙完琐事,苏蔚蓝起身。
她穿上鞋,单脚往外跳,刚跳到房门口,陈景河的阴影覆盖了她。
“你去哪儿?”
“我去方便。”
苏蔚蓝声音听起来很平稳镇定。
厕所在外面,是一间单独的小房子。
陈景河也愣了下,脸红了几分,不过还是道。
“我抱你过去。”
这种事情还用麻烦他?
苏蔚蓝眼神躲闪,脸上的更烫:“不用,不远,我自己过去就行。”
她绕开陈景河,朝着堂屋蹦了两步。
胳臂被眼疾手快拽住,后背靠进个宽阔坚实的胸膛。
“我来抱你,不用害羞,我是个男人,也是有点用的。”
苏蔚蓝逞强失败,抿着嘴唇小声应答:“嗯。”
一抹粉色从她的耳根爬上脸颊,在白皙的肤色上格外的明显。
陈景河抱着怀里的人,低头看清她面上的绯红,眼底闪现出一抹笑意。
苏蔚蓝表现出来的形象一向刚强有力,充满韧性,让人觉得她仿佛无坚不摧。
他跟苏蔚蓝领证这么久以来,还是第一次看见她露出这种神情。
一下子让人觉得,柔情似水。
陈景河感到了一丝热意,从他贴着苏蔚蓝的臂膀与胸膛传进心底,流向全身。
他快速将人送到厕所门口,等着苏蔚蓝。
院子里静悄悄的,一点儿动静都能钻进人耳朵里。
苏蔚蓝等出来的时候,脸红的能煮鸡蛋。
陈景河匆匆将她抱到屋里,低声说:“我去洗漱。”
“好。”
苏蔚蓝听见外头传来哗哗的淋水声,突然回神。
她记得,陈景河刚刚不是洗漱过了吗?
怎么一会儿又洗?
而且哪儿烧这么多水?
他用的凉水?
苏蔚蓝躺在床上,盯着房梁胡思乱想。
突然,她觉得自己真是昏头了。
没准儿就是觉得热,想再冲一遍呢。
要不是陈家陷入困境,陈景河又怎么会跟她领证,怎么会给苏家做倒插门?
苏蔚蓝脸上的热意慢慢消退。
等到陈景河带着身微凉的水汽进房间时,苏蔚蓝已经闭着眼酝酿睡意。
陈景河看了她好几眼,上炕,在她旁边躺下。
第二天,苏蔚蓝脚伤,不上工。
刘爱国上门来看她:“你就在家好好养着,我做主给你放假,其他人不敢说啥。”
苏蔚蓝一笑:“谢谢刘叔。”
“说那客气话干啥,要不是你念着村里,带人上山,根本受不了这份罪!”
刘爱国直摆手,看完苏蔚蓝的伤,转头说起另一门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