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急忙关上门,尴尬得要命。
陈景河怎么这会儿换衣服?
还没锁门!
她拍了下自己的脸颊,甩掉脑海中的画面,当做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屋内,陈景河望着合上的房门,眼神黯然。
他低头打量自己的腹肌……没那么差吧?
一丁点儿都不喜欢吗?
连多看一眼都不愿意?
陈景河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如此挫败过的时候。
苏蔚蓝再次进门的时候,陈景河换好了衣服,两人有些沉默。
苏蔚蓝拉灯,掀开被子躺下,摒弃杂念,闭眼睡觉。
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身边的被子突然动了下,想起窸窸窣窣的动静。
然后是脚步声跟很轻的开门声。
苏蔚蓝睁开眼,困惑的扭头,陈景河的位置空空的。
等了会儿,也没见人回来。
苏蔚蓝觉得奇怪,想要出门去看看,就听到院子里传来对话声。
陈景云可能是起夜,吓了一跳。
“哥,大半夜的不睡觉,你在练肌肉?”
陈景河放下石头,没好气的推开缺心眼儿的弟弟:“你懂什么,快点儿回去睡你的觉!”
陈景云哼哼两声,“我知道了!你是想勾引嫂子。嫂子不乐意搭理你,所以你就用这种办法!”
“我也要练!你等着吧,我肯定比你练得好,等我长大,嫂子就会喜欢我!”
陈景河气得额角青筋跳了下,扔掉石头,狠狠拍了下陈景云的脑袋:“说啥呢!那是你嫂子!还不快去睡觉!”
陈景云不可置信的捂着自己被敲痛的脑袋,委屈坏了!
嚷嚷起来:“嫂子!嫂子!我哥打我!”
边告状边往屋里跑。
陈景河想抓这个皮孩子,捂嘴都来不及了。
陈景云一溜烟钻进苏蔚蓝他们那屋,陈景河紧跟其后,拉开灯绳。
苏蔚蓝坐在炕边,刚刚听了个全乎,这会儿再听陈景云对她告状,嚷嚷着什么:“我哥就是想博取嫂子关注!”
尴尬得很想要闭眼捂住耳朵不听。
屋内两个成年人好不尴尬。
唯独陈景云这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还在叽里呱啦的。
苏蔚蓝敷衍的应了两声:“好、好,行,现在很晚了,就先别练了,白天再练吧。快点回去睡觉,不好好睡觉长不高。”
这话戳中了陈景云死穴。
“我这就回去睡觉!”
头也不回的回屋了。
搅局的第三人走了,空气里每一个角落都仿佛写满了尴尬。
苏蔚蓝开口,干巴巴道:“小孩子胡说的,你放心,我不会相信的……”
陈景河反而镇定了,眼眸深深凝望着苏蔚蓝,嗓音低哑:“为什么不信?如果小孩子说的是真的呢?”
他靠近苏蔚蓝,站在炕边,低头问坐在上头的苏蔚蓝:“是真的话,你怎么想?”
是真的?
苏蔚蓝呆住了。
陈景河锻炼……是真的为了勾引她?
腾地一下,有股火从心底烧到了她的面颊上,她白皙的皮肤上不可控制的浮现出两抹鲜艳的红晕。
她眼睫控制不止的颤动,尴尬的连手脚都有点不知往哪儿放。
屋内氛围黏稠火热的时候。
“啪”什么东西砸中了窗边的墙面。
屋里的热意顿时消散的一干二净。
苏蔚蓝神色一冷,皱起眉头。
“谁在外面?”
随即蹬上鞋快步往外,陈景河跟她一起来到院外。
苏蔚蓝快步出了院子,要院门时被陈景河抓住:“等我一下,不要这么出去,外面太黑。”
他很快从堂屋找出手电筒,跟着苏蔚蓝一块出门,为她照亮脚下的路。
另一只手紧紧握着她的手腕,动作充满了维护。
苏蔚蓝说:“不用紧张,村里没人打得过我。我要看看是谁胆子那么大,居然敢扒我家墙头。”
陈景河没有放松警惕:“不要大意,万一对方拿着武器,你是肉体凡胎,会痛会受伤。”
苏蔚蓝抿着嘴唇,没再说什么,眼底不自觉流露着点笑意。
两人左右探查了圈,苏蔚蓝忽然抓着陈景河的手,让他的手电筒往墙角扫了一下。
苏蔚蓝盯着看了眼,推着陈景河的手电筒移开:“看来人走了。算了,我们回去吧。”
那墙角分明有个脚印。
苏蔚蓝本就有点猜测,现在看见那道脚印,更是确定,是顾云峰!
真是想不到,顾云峰现在连扒院墙的事都干得出来!
以前还以为他人面兽心,内里阴毒,现在看来,还猥琐下流。
他可能根本还没走,就在这附近瞧瞧看着。
苏蔚蓝越想越讽刺,露出一抹冷笑。
突然拉住了陈景河。
陈景河有些不明所以,低头看苏蔚蓝。
下一瞬,嘴角的触感柔软。
陈景河呆愣在原地。
那柔软一触即离,像云朵拂过,更像是一场错觉。
他被苏蔚蓝拉着进院子,上门落栓。
黑暗中的顾云峰,将这一幕完全的收入眼底。
他今天实在是没有忍住,想要看看苏蔚蓝现在跟陈景河过的是什么日子。
没想到隔着窗户,看见了他们亲密的一幕。
顾云峰一直之间感觉自己被戴了绿帽子,怒火冲天,失了理智,抓起墙头上的碎石子儿就砸了过去!
结果现在好,两个人当着他的面亲上了?
他攥紧了拳头,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盯着苏蔚蓝跟陈景云合上的院门,咬牙切齿!
这对奸夫淫妇!
苏蔚蓝是他的女人,他才“死”多久,就敢真的跟陈家这个废物给他戴绿帽!
还当着他的面干这种不知羞耻的事!
顾云峰扶着墙角直起身,眼前一黑,感觉一阵眩晕!
他扶着墙站稳,不再看苏家的院子,快步离开!
苏家。
陈景河关了大门口的灯,跟着苏蔚蓝一块儿进门。
他摸了下自己的唇角。
那个亲吻并没有落到唇面上,跟亲脸颊没什么区别。
但这是苏蔚蓝第一次亲他。
苏蔚蓝看到了他摸嘴角的动作,尴尬的想要给自己两下。
她真是被气昏头了,干的什么事儿!
“蔚蓝。”
陈景河给房门落了锁,低声唤苏蔚蓝,嗓音里有别样的意味。
苏蔚蓝刚退下去的那点烧红,再度浮上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