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沉一时间说不出其他话来。
在时愿转身要走时,他才开口。
“时愿,我是做过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让你这么对待我。”
这个问题,时晏根本就不让时愿回答。
不管怎么说,席沉都有理由搭上话,或许还会道德绑架时愿。
“你当年真的爱她,就应该将她的身世早一点说出口,还有,席家跟澹台家的仇恨带着无数条人命,时愿不会去跟一个杀人凶手的后代来往的。”
“还有池菲……你既然碰了她,就要对她负责任,如果负不了责任,那你跟我们,真的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时愿能来这里跟你说这些,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保重吧。”
时晏说完,就拉着时愿走了。
时愿出门时,回头看了席沉一眼。
她隐约想起了什么,开口询问席沉。
“你接近我的那天,好像是我告诉你,我妈妈的名字叫时无忧。”
因为她是时无忧的女儿,席沉留在了那个村庄。
因为她是时无忧的女儿,他们才有了婚约。
因为她是时无忧的女儿,她以为自己终于有了依靠。
最近这段日子中药吃了不少,时愿的脑袋也在一点点恢复清明,她想起来的越来越多,以前作为林媚时不懂的事情,如今也懂了。
时愿收回视线,没有去等席沉的回答。
她什么也不想听了,保有最后的体面,就是他们最好的结局。
席沉站了许久,直到床上的池菲睁开眼,她喊着痛,哭泣的声音让席沉回过神来。
可脑海中,还是时愿绝情的那一幕。
他是因为时无忧这三个字对林媚好了,那又怎么样?
他的好不是虚假的,他保护时愿三年也不是虚假的!
他当然不会直接告诉时家这件事,他得确定林媚无可救药的爱着他。
其实后来,计划是成功的。
中间却出现了席肆的事情。
可转念想想,若非席家要席肆整容,或许就不会有今天的悲剧了。
席沉不知道该去恨谁。
他只知道,永失所爱。
时晏开车要回去时,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你刚才在病房里说的话是什么?”
时愿当场装傻,“我说了那么多,不知道小舅舅在说哪一句。”
“你说你要嫁给谁?”
时愿看向车窗外,“小舅舅明知故问。”
“你才几岁!”时晏挑高分贝,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同意,“不可以!不行!你不能结婚,你还不到法定年纪!”
“可是小舅舅,女孩子二十周岁就可以结婚了。”
“什么!”时晏更加尖叫起来,“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呢,我认为三十岁再结婚才是最合适的!我这就找关系让他们改!”
时愿被他小舅舅的样子可爱到了,她知道小舅舅不是不接受冥,只是希望她能够多留在时家一段日子。
想到了什么,时愿坏坏的笑着。
“要不,让他入赘?”
这下子时晏倒是冷静了,很认真的告诉时愿。
“澹台家只剩下了那两个孩子,壮大一个家族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这个时候小舅舅要是让他入赘,那是在害澹台家……”
时晏叹了口气,“罢了,只要你外公同意就好,你们什么时候结婚都可以。”
老爷子刚从佛堂出来在喝茶,在听到时晏说的话后,立马蹦跳了起来。
“什么!结婚!不可以!不行!我不同意!你还不到法定年纪!”
咦。好耳熟的台词,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时晏:咦,怪不得他们是父子。
时愿走过去撒娇着,“外公,20岁就可以结婚了。”
“什么?居然这么早?我这就给老周打电话,让他们把年纪改成四十岁!你才刚回到我身边两年,我受不了,二十年以后我可以接受,因为到时候我已经死了。”
时晏急忙打断,“爸,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他哭笑不得,“四十岁也太夸张了,其实我觉得三十岁就挺好。”
老爷子像孩子一样嘴唇向下弯着,难过的不愿意说话。
他不敢去想时愿嫁人时候的样子,就好像自己精心种下的花被人家连盆都偷走了。
想哭,光是想想,就吃不下饭,喝不下茶了。
时愿抱着外公,在他怀里撒娇着。
她只是不愿意让任何意外再出现了,她只想跟冥有个家。
她也舍不得外公和舅舅们,在婉儿的帮助下,二舅舅的情况在一天天好起来。
她觉得日子在变化,就更想要跟澹台冥得到属于他们的幸福了。
他们的童年都太苦,两个小苦瓜,想创造自己的甜了。
老爷子不情不愿的答应下来,但提了一个要求。
“每个月都回家来看看。”
时愿点头,这个要求简直就是小意思呀。
“回来后就住个二十八天,二月份可以少住几天,二十六天就够了。”
时晏在旁边笑的说不出话,在时愿还想要软软的撒娇时,他开口,揉了揉时愿的脑袋。
“爸,我们不能留她一辈子,或许该放手了,让那两个孩子去闯,去拼,看看他们能创造出怎样的一个奇迹出来,而且我也想明白了,嫁人或许是最好的,能彻底断了席家的念头,免得他再次来打扰时愿。”
要不怎么说这些孩子们还是年轻。
老爷子是过来人,其实有时候啊,结了婚的人,更有吸引力……
老爷子虽无奈,却也只能忍痛割爱。
结婚就结婚吧,多一个人爱时愿,也挺好。
等到时愿回到澹台家,冥正在厨房准备着晚饭,婉儿在沙发上,玩弄着捡回来的一只流浪猫。
取名叫澹台美美。
小美美。
她热情的喊着小嫂子,让她一起来看自己的猫,一只小小的梨花,只比人的手掌大一点。
时愿摸了摸小猫,觉得小美美这个名字很好听。
然后她低头,就看到了小家伙的两颗蛋蛋。
婉儿也刚看到,两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公猫也可以叫这个名字吧。”
时愿点点头,“应该也可以,看的出来它不嫌弃,反而很高兴。”
所以不管是动物还是人,对家庭都是很渴望的。
时愿看了一眼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再次看向婉儿时,说出了结婚的事情。
婉儿愣住。
发展的这么快吗?
不过结婚了也好,她到时候走了,就更无需担心哥哥。
可这件事跟冥提起时,他切菜的动作停下来,随后看向时愿。
声线依旧温柔,却是拒绝了她。
“结婚,还不到时候,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