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了手指头后会做什么呢。
除了为心爱的女人戴上钻戒外,蒋泊舟一直很想做一件事。
许管家恰好走了进来,来送中药。
蒋泊舟至今都没有忘记那天婉儿说的话。
所以他抬起手,直接给许管家比了个中指。
他现在还不能够说话,只能通过这种方式给许管家警告。
然后大力的拍打着大白板。
【我跟雯雯之间,是她说了算,她是我的老大,也是蒋家未来的女主人,你最好对她客气点!】
许管家根本没拿这些话当回事。
等到少爷好起来的时候,他们就会直接回港城,什么刘雯雯什么M国,统统都是过去,影响不了蒋家一点。
但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要维持的。
体面的弯了下腰后,许管家应下来,转移着话题。
“少爷吃了药,才能早点好起来。”
蒋泊舟瞬间就被带偏,毕竟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先吃药让自己变得更加健康。
他现在出水一个小时也不会很难受,他马上就会变成正常人。
不过怎么不能见到刘雯雯?
他很想要快点把戒指套在她的手上。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新一个疗程的缘故,感觉这两天喝的药有点苦了。
不过蒋泊舟没有怀疑什么,中药是婉儿调配的,他自己都能感觉到身体每一天都在发生变化。
而这种变化,他曾经在实验室里感受过。
那个时候,每一天都是万劫不复的痛。
身体像是被撕碎,再次黏合,然后再次撕碎。
周而复始,直到身体更加破败。
但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每天喝的药就像是神奇的修复药剂,治愈着他内心深处的每一道伤痕,让他的力气渐渐回来,让他找到了做人的感觉,让他开始讨厌着鱼的腥味,让他更加清晰的知道,他想要的未来到底是什么。
一口气灌进去后,蒋泊舟还傻呵呵的笑呢。
随后举起白板询问许管家,他的老婆什么时候来看他。
许管家笑了一下,眼神中却没有一点温度。
“少爷还没正式求婚,就叫刘小姐为老婆,这对刘小姐不是很尊重的,咱们蒋家好歹是豪门,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起码下了聘礼后,再这样唤刘小姐,才显得蒋家对她重视。”
“治疗少爷这件事,刘小姐也出力不少,霍家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才研发出了解药,先生最近这两个月想了不少,他希望等少爷治疗结束后,正式向刘小姐提亲,这样,少爷跟刘小姐才能有情人终成眷属。”
说完这些事,许管家推开移动屏幕,给蒋泊舟播放着剧组的各地路演。
“刘小姐越来越优秀了,她其实是个很了不起的人。”
蒋泊舟的心脏被喜悦的滋味所填满,他笑起来,露出一排牙,用力点头后,便目不转睛的看着画面。
因为是女主的原因,她站在C位。
恰好在播放着她的采访画面。
有人问起她,三十三岁的年纪了,怎么会想到勇闯娱乐圈呢?
这个年纪不应该安心待在家里,相夫教子吗?
刘雯雯举着话筒,头发是简单的高马尾,身形高挑,五官精致,虽不是顶级的大美女,但她那张脸,就是很让人难忘。
她的聪明,她的勇气,还有她的精气神和对生活的积极。
他的刘雯雯,优点无数。
所以这些臭记者是什么破问题,怎么还把暖暖的身份给挖出来了?
外国记者就是坏,这种问题不是叫刘雯雯难堪?
蒋泊舟气的哇哇叫了。
也是奇怪了,这两个月的时间,他身上的其他地方都有所好转,就是没办法说话。
或许是因为他还没从鱼类完全变成人吧。
毕竟一条变异的鱼开口说话,那未免太奇怪了。
哇哇叫的声音越来越响亮,可以看出蒋泊舟有多么生气。
但镜头里,刘雯雯举着话筒,从容不迫。
三十三岁又如何?
人生若是百年,三十岁才刚初夏,她的人生才刚开始,如果停下脚步,岂不枉费来人间一趟?
刘雯雯丝毫不自卑。
他们以为她是孤儿的身份,会看出她的窘迫和不安来,但她是那样的明媚,英语是那样的流利,她还很聪明,智商一定非常高。
对一些不怀好意记者刨来的犀利问题,她都巧妙的化解了。
这个华国女人,似乎真的配的上这部电影主演的身份?
蒋泊舟泡在池子里,正在用吸管喝果汁。
听着刘雯雯所说的话,感动的偷偷掉着眼泪。
她工作开始忙碌起来,怪不得没时间来看他,开视频的次数也变得少了起来。
他不能拖爱人的后腿,他要更快的痊愈起来!
蒋泊舟继续看着这段日子的采访给自己打鸡血,只要看到刘雯雯,他就高兴。
连许管家异样的眼神,蒋泊舟都没注意到。
离开房间,蒋治元拄着拐杖站在走廊里。
他的后背再也挺不直了,头发白了之后,试着漂色过一次,可是没几天,还是会变成白头发。
许管家找了许多医生来看,后来一位中医告诉他。
这是巨大打击后的心脉受损,蒋先生……身体出现亏空,再也弥补不回去了。
看着自己的先生面容苍老的站着等他的消息,许管家的鼻子都酸涩起来。
“药已经喝下了,我看着少爷喝的,先生,我们的计划会成功的,您可以安心了。”
蒋治元的眼神中看不出有多少喜悦来。
问起蒋泊舟在里面的情况时,许管家避重就轻。
蒋治元轻扯了下嘴角,“他又问刘雯雯了,对吧?”
怎么不问问他这个当父亲的如何呢?
刘雯雯对蒋泊舟而言,就那么的重要。
重要到这孩子的命,要跟刘雯雯的命捆绑在一起。
蒋治元掉下两滴眼泪来,许管家还想安慰什么的时候,先生已经擦去眼泪。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人带过来了吗?”
“手续有些问题,一个星期内,他会出现的。”
蒋治元缓缓点头,看向窗外的太阳时,又喃喃的问身边的管家。
“老许,你说,是我心狠吗?这件事,我做的太决绝了,是不是……”
“怎么会是决绝呢,先生,这件事给蒋家带来太大的伤害了,不管是您还是少爷,都深陷其中,我们只是让一切步入正轨而已,而且,您不是心狠,您做的这件事,不过是让他们父女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