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对视了一眼。
确定他们没有听错,也绝不是幻觉。
雕像都会说话了。
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这种可能再匪夷所思,也是现实。
唯物主义者的世界都要崩塌了……
幸好这四个人的接受程度很高。
不过亲眼看到,亲耳听到后,这种感觉还是很奇妙的。
婉儿抱着道长就追问,恨不得把所有的事情都弄清楚。
为什么她会看到刘雯雯。
是不是有人在伤害刘雯雯。
怎么样才能解救蒋泊舟,目前她所掌握的线索当中,蒋泊舟跟死去三年的撒旦目前是一个人,如何才能杀死撒旦,让蒋泊舟活下来。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不是可以直接劈死帕塞。
这种人是人世间的灾难,是一个祸害,他害死了那么多人,绝不能任由他作恶下去。
婉儿的问题是真的多。
道长虚无的白色影子都忍不住发抖了一下。
倒也不是因为这些问题而吓得,而是抬头看去,那些骇人的黑色乌云一直笼罩在寺庙上空,骇人至极。
哦哦,是骇鬼至极!
道长走到婉儿的身边,倒是能感觉到源源不断的力量,这群孩子,都是为社会为国家为人民所无私奉献的,最可爱的人。
这件事确实应该他们去解决。
但不是通过玄学。
倒是把蒋泊舟带出来和保护刘雯雯,是该依靠玄学,至于那位僧人。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
所有的恐惧都来源于火力不足,只要子弹充足了,还怕什么呢?
这句话说出来后,房车都沉默了。
大象:“我去,不早说。”
尧:“……原来可以这么直接。”
妄:“哈哈哈哈,果然,任何牛鬼蛇神,都不足为惧。”
婉儿微微蹙眉,“试过了,但是子弹反弹了。”
大象:“我去,刚想起来。”
尧:“……我就说不是很靠谱吧。”
妄:“道长既然你是鬼,那你就去跟他打架吧,肯定是道长你赢。”
婉儿再次蹙眉,看着道长的雕像,等一个答案。
“不过是障眼法罢了,不值一提的遁甲之术,小桐宝会有解决的办法,让她来吧,那孩子只有经过历练,才可以有一番成就,她不能被你们保护在温室之下,她来到人世间生来就带着使命。”
至于是什么使命,道长没有告诉他们。
只交代了一句,让小桐宝回到她应该在的地方。
也就是那个有些破旧的道观。
婉儿嘴上答应,实际上根本不会让小桐宝去受苦。
“不要去插手任何人的人生,她有自己的劫数要走,太早遇到,会两败俱伤。”
大象三个人疯狂点头,道长厉害到死了都能跟他们说话,那他们什么都听道长的。
婉儿却直白的问。
“遇到谁会两败俱伤?是那个抛弃她的亲生父母?她要过的亲情劫难吗,我知道学道的人未来成家的可能性少,这孩子生来,就注定要被亲人所折磨吗?”
道长:……最不想跟聪明人说话。
把他的台词都抢走了。
道长不吭声,雕像也不再乱动了。
不过道长倒是没忘记提醒他们。
“今晚的寺庙没心思作恶,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刘雯雯一会儿梦游着自己就回去了,你们不要担心,也不要打扰,免得惊魂,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梦游?
婉儿再次看向外面的刘雯雯,只见她在月光下一直跪着。
这样诡异的梦和举动,婉儿从没见过。
要不是道长没说,她真的要怀疑,刘雯雯是不是鬼上身了。
夜晚想这样的事情还是挺恐怖的,但比起恐怖来,雯雯姐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道长的交代婉儿记在了心里。
也幸好刘雯雯没有跪太久,起身离开的时候,婉儿让尧跟妄跟上去,有任何意外情况及时跟她联系,顺便把刘雯雯回家的经过也拍下来,万一天亮后查后能看出什么来呢。
大家分散行动后,婉儿在监控里看着。
帕塞摩尼也好,蒋泊舟跟撒旦也好,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动静。
但如果是之前,这个点,帕塞会跑到院子里不知道做点什么。
反正绝不是什么好屁。
但今晚为什么这么悄无声息呢?
婉儿就怕蒋泊舟遇到危险。
她决定进去一趟,但大象却阻拦着。
“你自己一个人,枪里能有多少子弹?要是帕塞控制了你怎么办,你是我们几个的队长,大家都跟着你的计划走,要去也是我去。”
婉儿没回答,只是反问了一句。
“你打的过我吗?”
大象沉默。
“你跑起来有我快吗?”
再次沉默。
“拿下的勋章加起来有我多吗?”
“枪法有我准吗?”
“既然知道我是队长那就听我的,我自己可以保护好自己,但在这件事上,我不能让你们任何人去冒险。”
“我只是去看看情况而已,放心,我不会冲动。”
婉儿说完后就走,不给大象说一个字的机会。
亲眼看着她消失在黑暗中,大象只能默默的说一句保重,平安归来。
执行过那么多危险的任务,曾经还面对过许多重武器,他们什么都没怕过,眼前的这个寺庙看着是最不危险的那个,却又那么的让人揪心。
大象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雕像,对着雕像磕头,求他保佑婉儿,保佑他们每个人。
道长十分皮,幽幽的告诉大象。
“不好意思,贫道不是许愿池里的王八。”
而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对婉儿而言,这件事的因果因她而起,由她去解决才是最好的方法。
寺庙里没什么灯,只有帕塞的屋子跟蒋泊舟的屋子亮着。
倒是有几个保镖,但一个个睡得跟死猪似得,看着十分不专业的样子。
为了不出现差池,婉儿走过去,给每个人又扎了一针助眠的。
她步伐轻快,像黑暗中自由行走的猫。
最后落在屋顶上后,婉儿缓缓往下攀爬,落在一处窗户前,看着屋子里的场景。
这一看,毛骨悚然,更多的,还是痛苦!
只见蒋泊舟身上所暴露出的红色伤口上,无数虫子趴在上面蠕动着。
他面如死灰的躺着,但胸前还在起伏,证明,是活着的。
但帕塞让蒋泊舟活成了这个样子。
婉儿的心,瞬间起了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