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点,婚房内安静地落针可闻。
周昱推门进来的时候,房间内一片昏暗。
只能凭借微弱的月光,判断床上有一个不起眼的鼓包。
床上的呼吸平缓匀称,像是已经进入了梦乡。
周昱站在门口静静地望了一会儿,对于这个结果,并不感到意外。
林雾要是能等他回来,就怪了。
分居这么久,他们都习惯了没有对方的生活。
这样同住一个屋檐下,感觉才怪呢。
周昱知道林雾不适应,他何尝不是同样别扭。
只是这会儿,看着她睡得香甜的模样,他莫名就想吵醒她。
伸手在门板上敲了敲,也不说话,几乎只是一秒钟,林雾就醒了。
她睡得晕晕乎乎,下意识往门口的方向看过去。
压根没想到周昱能回来,所以看到门口靠着一抹高大的人影,把她吓得瞬间就醒透了。
“谁?”林雾脱口而出,之后才意识到或许是周昱。
可男人明显没有那么好的耐心去解答,闻言直接抬手按亮了开关。
头顶的吊灯骤然亮起,林雾眼前被晃出了一瞬间的晕眩。
等她适应过来,就发现周昱靠在门框,一脸漠然地看着她。
那个眼神怎么形容呢,让林雾觉得大概在他心里,她特别像个陌生人。
他身上有酒味,但酒味掩盖之下,还有一股似有若无的女士香水味。
刚和梁思怡见过面没多久,林雾怎么可能闻不出来是谁的。
她控制不住地想笑,这么耐不住寂寞,干嘛不干脆在她那里住下,还跑过来干什么?
她爬起来,用被子裹住自己,不让身上的暖意流失。
“三更半夜的,周总这又是哪里不痛快?”
“不是好奇我的身份吗?”他有理有据,“现在看清楚了?”
林雾有些无奈地勾唇,喝酒的人总是格外难缠,她不想跟他产生任何不愉快。
因此她哄道,“我看清了,周总可以回去休息了。”
“我头疼,麻烦周太太给我煮点醒酒汤。”
用词客气,架势却是不容置喙。
换句话说,他这是在对她下命令。
林雾没动,“不知道周总喝酒,我没准备,家里什么都没有。”
“那就想想办法。”他像是看不出来她的婉拒。
林雾,“……”
她瞅了瞅一片漆黑的窗外,这么晚了她去哪儿想办法呢。
十有八九是梁思怡告状跟他说什么了,所以他才这么故意折腾她。
“行,那我这就给你秘书打电话。”
林雾说着摸出手机,当机立断联系人想办法。
他却不满意这个处理结果,“他住的远,等他过来,天都亮了。”
“那周总想怎么办?”
她不想浪费时间了,打算听听他怎么说,直接要个现成的答案。
“过来。”
他转身往他的房间走,步伐倒是矫健,一看就是没醉。
或者说,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醉。
林雾不知道他要闹哪样,只能认命地跟上去。
他进了房间却二话不说就坐到床上,扯开领口的扣子,等着她过去。
林雾就看懂他的意思了。
她凑过去,绕到他背后动手给他按摩。
他感受了没几秒,就不满意地提出意见,“用点劲。”
事多。
林雾忍下抱怨,手上暗自注入力道。
她看到他皱眉,还以为又要被找茬,他却眉头又舒展,什么都没说。
林雾便再度用力,“这下感觉怎么样?”
他面不改色,“舒服。”
然后就闭着眼睛,享受上了。
林雾咬牙,保持这个力道不变,按了两分钟,他没事,她倒是率先力气告罄了。
“这么一会儿就开始偷懒?”他立马察觉到。
“要是不舒服,我就不按了。”
林雾逮到机会就想走,却被周昱拦住,“让你停了吗?”
于是她只好继续。
两人相对无言,林雾只想赶紧按完回去睡觉,自然也没什么心情去找话题缓解气氛。
所以当他再度开口时,声音就显得格外突兀。
“明天中午,会有车来接你。”
约定的期限到了,可是林雾现在却忽然不想回去了。
“多大的车呀?”她故意问,“我的行李你知道的,太小的话装不下。”
他自然记得给她寄行李的事,“我找搬家公司来,这总行了?”
她听出他是故意,微微一笑,“那是你的事,你自己看着办呗。”
然后又试探,“你也跟着一起回吗?还是……留下?”
“留下干什么?”他毫不客气地回怼。
林雾就不吭声了,看样子梁思怡也不在这边久留了。
忽然,她想到什么,视线落在他肌肤上,一点一点仔细查找起来。
所及之处倒是没有留下什么痕迹,但衣领之下就不好说了,保不齐藏的深呢。
只是就在她注意力集中的时候,他转头看过来。
两人差一点鼻尖就要撞上,林雾这才发现自己贴的太近了。
见状,她赶忙推开。
却还是被周昱不依不饶地问:“找什么呢?”
“我……看看你是不是酒精过敏了。”
林雾急中生智地找了个借口搪塞。
他不知道相信了没有,只是问,“看出结果了吗?”
“周总神采奕奕的样子,怎么可能过敏?”
他牵了下嘴角,正当林雾以为自己蒙混过关的时候,周昱却倏地把她反扑到床上,然后压在身下。
“你干什么,别动我!”
她的声音在情急之中,变得很尖锐。
“怎么了?”他明显在压制不爽。
林雾眼珠子转了转,“这么晚了,你不累吗?”
“关心我啊?”他知道事实肯定不是这样,却还是把她搂紧,继续往下说,“累也要分办什么事,夫妻义务,怎么能累?”
林雾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她立马挣扎,“我肚子疼,你快放开我。”
他已经身体悬空,尽量避开她的小腹,怎么可能忽然就肚子疼。
“是吗,那我给你检查检查。”
他作势去解她睡衣的扣子。
“周昱!”
她吓坏了,口不择言直呼他名讳,生怕他乱来。
尤其响亮的一声。
话音落下,他的动作停住,房间里的气氛却也凝固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