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普通的游泳教练也就算了,但这人怎么看都不像靠谱的样子。
一身的腱子肉,还穿紧身衣,想干什么?
“怎么了?”
芳姨瞧着周昱的神情不对,下意识问了一嘴。
周昱拧眉看着不远处的二人,“她从哪儿找来的人?”
“听说是朋友推荐的,”芳姨也看出他的迟疑,拍着胸脯打包票,“别看教练年轻,但真有两把刷子,我刚才在旁边听了一会儿,感觉差不多都要学会了,太太现在也能脱离游泳圈下水了。”
“是吗?效果这么好,没进国家队真是可惜了。”
周昱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却是当即调转方向,朝泳池那边走了过去。
林雾正在尝试泳姿,教练的讲解让她一时不得要领,她正在请教,结果一道黑影就毫无征兆地压上了头顶。
她和教练二人心照不宣地抬头看过去,就看见了不苟言笑的周昱。
“你怎么回来了?”林雾一脸诧异。
不是说最近忙?
昨晚胎教的时候,周昱特意跟她‘请了假’说这两天不回来陪她吃午饭的。
“回来拿点东西,”周昱地视线不咸不淡的在两人身上游走,“你干什么呢?”
林雾从地上匆匆忙忙起身,“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凯文,金牌游泳教练。”
“是吗?”周昱勾唇,“你要是不说,还真看不出来。”
凯文一怔,虽然不太理解这话是褒是贬,但还是礼貌地伸出手。
“周先生是吧,您好,我听林小姐提起过您。”
一句客套话而已,聪明如周昱不会听不出来,但他却是一反常态,“说来听听,她都说我什么了?”
“当然是夸你……”林雾脱口而出。
周昱看不惯她这种维护,一记目光丢过去,颇有威慑力地说,“我在问他。”
凯文见状道,“林小姐说周先生的水性很好,放眼整个A市恐怕都难寻对手,希望有机会,可以亲眼目睹您的风采。”
周昱不关心那些,上来就直接一针见血。
“你是哪里的?有从业资格证吗?”
“有的。”凯文顺势报上了自己的单位。
然后林雾就看见周昱摇头,“从来没听说过。”
凯文被搞得一阵尴尬,“……我们这种游泳馆规模确实不大,周先生没听说过,也是应该的。”
按照周昱的消费标准,自然只接触高端的人士。
林雾本来想保持沉默等他离开,结果这人却是上纲上线,各种盘问,最后弄得气氛特别尴尬。
“你干嘛?”
林雾把人拽到一边,为了保险起见,先问清楚,“你们认识吗?之前有过节?”
周昱冷眼看她,“你觉得我会认识这种人?”
林雾就知道会是这样,“既然周总和他是初次相识,能不能稍微表现得友好一点,你要是把人吓到了,一会儿我还怎么上课?”
“该怎么上课就怎么上课,”周昱觉得好笑,“怎么,我了解情况也不行了?”
林雾好声好气,“他来之前,同事已经给我详细介绍过了。”
谁知周昱压根不买账,“你这同事是托吧?这人明显有问题,怎么,你怀个孕,连分辨是非的能力也没有了?”
“……”
林雾有些发懵,又有些生气,“周总到底想干什么?”
“你倒是想问问你要干什么?”周昱把这话还给她,“随随便便就把陌生人领到家里,还专门挑我不在家的时候,经过谁的同意了?”
原来他在意的竟然是这个。
林雾眨了眨眼,有些委屈,“那天我说要请教练,你没拒绝呀。”
“但我貌似也没同意吧?”别人是坐地起价,他的性质更恶劣,直接不认账了。
好吧,的确是没有询问过他的意见。
林雾秉持着‘后退一步海阔天空’的心态说,“人都已经来了,周总多少给我留点面子,有什么话,晚上再说,行不行?”
她扯着他的衣袖晃了晃,一张脸上都是恳求。
两人四目相对,周昱毫不留情地将她的手拂开。
林雾听到他一字一顿地说,“晚上,我等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冷冷地越过她的肩膀看了凯文一眼,转身直接走了。
连个好脸色都不肯给。
更别提给林雾留讨价还价的机会。
“还继续吗?”
等周昱走远,凯文凑上来问。
林雾盯着周昱离开的方向,却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为什么不呢?”
凯文也跟着笑了,因为没想到林雾会这么大胆,“你不担心他会生气?”
“可是你这个专业人士走了,谁来教我游泳?”
于是凯文就懂她在打什么主意了。
整个下午,两人都在泳池这里纹丝不动。
中途芳姨跑过来旁听了一会儿,直到临近晚上才将人送走。
林雾累得腰酸腿疼,在浴池冲了个澡,就瘫在床上一动不动了。
可是时光飞逝,周昱很快就回来了。
林雾下楼吃晚饭的时候,他已经端坐在餐桌旁了。
那副架势怎么形容呢?
总有一种生人勿进的感觉。
“今天回来的挺早,公司最近不忙?”
林雾受不了他周身散发出来的气息,没话找话。
周昱却只是翻看手上的文件,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吝啬给予。
林雾有些尴尬,好在芳姨很快就开始上菜,一来一去间,活跃了气氛。
整个过程两人毫无交流,搞起了‘食不言寝不语’那一套。
吃了饭周昱就回房间了。
压根没给林雾开口的机会。
芳姨也看出不对,问林雾,“今天游泳学的怎么样?”
“还不错,最起码我现在不恐惧下水了。”
“可是我怎么感觉……”芳姨支支吾吾,“这个教练的水平一般?”
林雾诧异,“你之前不是这样说的呀。”
“我把定论下早了,后来我又观察了一会儿,觉得他有点不够稳重,”芳姨义愤填膺,“您还怀着孕呢,第一堂课竟然就安排了这么高强度,实在有点不负责。”
“是我要求延长时间的,”林雾解释,“我这不是想早点学会嘛。”
“那就更不应该了,”芳姨余光感受到楼梯处有人下来,拔高声调,“您是老师还是他是老师,从来没听说教学内容还可以随便更改的,这人实在太没有原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