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这尊出门上班后，姐妹俩才算真正迎来了‘二人世界’。
林妍把这次期末的考试成绩拿给林雾看，几科成绩都很优异，如果能稳定在这个区间，考上之前规划的高中不成问题。
不过翻到最后一张，林雾抬头看了小姑娘一眼。
四目相对，小姑娘立马就移开了视线，开始给她介绍起这次试卷的困难程度。
喋喋不休，一口气说了好多，有意转移林雾的注意力。
林雾了然，没让她逃避，直截了当地问，“你的化学卷子呢？”
自己养大的孩子还能不了解嘛，林妍的那点小心思，林雾心里门清的很。
藏着不敢拿出来，毫无疑问就是成绩不理想。
“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林妍知道躲不过，磨磨蹭蹭把卷子从书包最里层掏了出来。
林雾接过去，看到上面的分数就笑了，四十五分。
比她预料的还要低。
“这次我只是马虎了，下次肯定不会了。”林妍赶在林雾开口之前赶紧保证，不想让她生气。
但林雾还谈不上生气，只是很好奇为什么她会考出这么差的成绩。
偏科很正常，可相较上一次，林妍的化学成绩根本是断崖式下降，这太不正常了。
“你最近心思看来都用到别的地方上去了。”
林雾想到她疯狂迷恋的那个男明星。
之前她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林妍低着头不敢接话，林雾见她一副心虚的样子，也不忍苛责。
事情发生了，再去翻旧账没有任何意义。
她也不想啰嗦。
所以她思考了几秒，就做了决定，“除了十四天的课外辅导，我会另外抽出你的一部分时间，带你把这学期的化学从头到尾过一遍，然后再把这张卷子做一遍，你同意吗？”
林妍点头，却满脸担忧，“要是还不及格怎么办？”
林雾看她没什么信心，看来是有很多知识点没有掌握，她半开玩笑，“没关系，实在不行就复读一年，正好你比同龄人早一年上学，也不算耽误。”
“别——”
林妍急了，“我会尽力的。”
林雾要的就是她这句话。
每个人资质不一样，所以她从来不会用统一的标准要求妹妹，只要她努力，不管是什么结果，她都接受。
两人原本商量好出去逛逛，谁知道出门的时候，竟然都已经是下午了。
不过周昱留了司机送她们，也不用为出行发愁。
本来她是不想麻烦他的，但这人自从她正式开始步入孕晚期之后，对于她的方方面面就开始格外上心。
林雾相信，要是不用他的司机，估计她和妹妹都很难出的去这个门。
小姑娘在学校憋久了，进了商场就开始撒欢。
像一只放出去的风筝，抓都抓不住。
林雾没有那么好的体力，只能在后面远远地看着她。
看着她笑的开心，她心情也变得很好。
不过小姑娘倒是没怎么乱跑，基本走出一段距离，发现林雾没跟上，就折返回来找她。
基本都在林雾的视线范围内。
最后成功被抓娃娃机绊住了脚。
林妍是抓娃娃高手，只要遇到抓娃娃机，她就会停下来玩两把，从小到大积攒了不少。
那些娃娃直到现在林雾都还好好的收在那边的婚房里，从出租房里搬过来的时候，一个也没舍得丢。
当时经济能力有限，也就只有偶尔才能让她放纵一把，那些抓回来的娃娃，承载了很多她和妹妹的回忆。
只是林雾从小就对这些不感兴趣，给妹妹买完游戏币，也只是在旁边安静地陪着。
小姑娘也看出她兴致缺缺了，惦记着林雾怀孕了体力有限，赶紧给她找了个地方让她坐等。
还主动用自己的零花钱买了两杯水回来。
林雾特别欣慰地看着她，眼神跟老母亲没什么区别。
妹妹乖巧懂事，活泼开朗，把她养成这样，她也算对得起妈妈临终前的嘱托了。
小姑娘兴冲冲的玩了几把，不成想这次竟然惨遭滑铁卢。
接连三把都是空手而归，她赌气地跑回来，一屁股往林雾身边一坐，“我不玩了！”
“嘴巴撅的都能挂书包了，好难看。”
林雾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本来就是一个游戏，抓不上来就算了，犯不着生气，你要是喜欢，等下我给你买。”
“买就没有意义了，”小姑娘哭唧唧，“有一个我一眼就相中了，想抓出来送给你肚子里的小宝宝呢。”
“原来是这样啊。”林雾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对肚子里的小家伙说，“宝宝，小姨准备送你礼物呢，听到了吗？等你出生了，可千万要记得谢谢她。不过就算最后没成功也没关系，小姨也是小朋友。”
林妍一脸单纯地看着她，“姐，你这样跟她说话，她真能听到吗？”
“当然了。宝宝刚才还在动呢，不信你摸摸。”
林雾抓起她的手放在肚子上，她倒是真的感受到掌心下有动静了。
“我就不信了，今天抓不出来，我不走了。”
小姑娘见状，吸了吸鼻子，又重新燃起斗志去抓了。
林雾看她满血复活，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还是小孩子好哄。
比周昱好哄多了。
但是想起他，林雾也坐不住了。
触手可及的地方就有男装店。
这个时间，商场人不是很多，林雾跟妹妹打了个招呼，就过去了。
给周昱买东西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
翻来覆去就是那几个牌子，尺码也是固定的，出了新款直接选合适的颜色就好。
省时省力还能讨到好处，这么多年应付的多了，林雾也熟能生巧，找到了经验。
不想导购正在给她介绍，转身就撞见了熟人。
是宋续。
他从更衣室出来，身上恰好也穿了一套林雾相中的款式，只不过颜色不同。
他的是酒红色，林雾手上的是黑色，都是这次的主推款式。
怎么形容他穿上的感觉呢，大概就是衣冠楚楚，春风得意。
从前他俩路过这样的店，连多看一眼都没有勇气。
因为里面的价格，是他们不吃不喝一个月，也买不起一粒纽扣的程度。
听起来有点夸张，但实际真的不夸张。
都说贫贱夫妻百事哀，林雾有时候也很庆幸，要是他们俩当时真的走到了最后，估计也很难不被现实打败。
这次宋续不是一个人，他身边还跟着一个女生。
年龄看着不大，主要是林雾看她有点眼熟，好像是在哪里见过，但具体却又不太能说的上来。
是他新交的女朋友吗？
他出国也有几年了，按理说一直单着的确不太现实。
不过林雾对他的感情状态属实不太感兴趣，看了两眼就把视线收了回来。
她只想速战速决，赶快拿了衣服就走，并不想跟他打什么照面。
两人相隔不算近，事实上她完全可以避开，因此林雾也就没有迟疑，直接跟着导购去收银台结账了。
不想林妍却在这时忽然很亢奋地跑了过来，激动地喊道，“姐，你看我抓到了什么？”
然后宋续毫不意外地转过头来，发现了她们的存在。
“这么厉害呢。”
林雾镇定地揉了下妹妹的脑袋，眨眼间，宋续已经朝她们走了过来。
躲不开，林雾干脆大大方方地掏出卡来结账。
“来给他买衣服？”宋续主动搭话。
林雾出于礼貌嗯了一声，却是看也没看他一眼。
宋续还想跟她说点什么，林妍倒是先一步开了口。
“我认得你，你是我姐姐的学哥。”
林妍脆生生的，“你不是出国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当时林雾哭得很凶，还不给她知道，林妍半夜起来上洗手间，才误打误撞听见林雾的房间有抽泣声。
她吓了一跳，怯生生的进去问她怎么了。
林雾慌忙背对她擦净了眼泪，说自己只是想到妈妈了。
当时林妍还很小，轻而易举就被忽悠过去了。
只是那阵姐姐吃不下睡不着，整个人消瘦得只剩下了一把骨头，还因为低血糖晕倒被紧急送往了医院的经历，让她印象深刻，至今都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当时赵冉来照顾林雾，林妍担心地问她姐姐不会有事吧？
她从未见过姐姐病成这样过。
印象里，姐姐永远是最坚不可摧地保护伞。
赵冉是怎么说的来着？她很含蓄地告诉林妍，“别怕，过了这一关，你姐姐以后就是无坚不摧的女战士了。”
当时她还不懂这话是什么意思，直到后来长大一点才明白，原来姐姐分手了。
“你是林妍吧？”宋续也在迟疑过后辨认出来了她的身份，惊讶道，“原来都长这么大了。”
“很奇怪吗？”林妍上下看看他，童言无忌地说，“你变老了许多。”
“小丫头，你都长大了，我能不变老吗？”
他被逗笑了，说着伸手想要摸她，却被林雾眼疾手快一把拽到了身后。
宋续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林雾直接选择了视而不见。
等到工作人员帮忙把衣服包好，领着妹妹绕开他就出门了。
宋续愣了一秒，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拔腿就追了上去。
他没有恶意，只是想跟妹妹打个招呼，不想让林雾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