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雾漂亮,聪明,偶尔也迷糊犯蠢,甚至还很气人。
周昱见过她很多面,但是最近越来越觉得,她变柔软了很多。
不知道是经历了太多事的缘故,还是因为做了妈妈,她身上的气质明显不一样了。
他喜欢这样的林雾,看着很顺眼,也让人心里暖暖的。
于是他走过去,直接从背后将人抱住了。
肌肤相触的瞬间,林雾摆放餐具的手一顿,偏头问他,“怎么了?”
他毫不吝啬地夸赞道,“这身衣服很漂亮。”
林雾不知道他这又是闹的哪出,她一本正经,“只是衣服漂亮吗?”
他一顿,对上她那双憋笑的眼睛,立马参悟了,上道地说,“人更美。”
“美到什么程度?”
他很少夸她。即便有,也是在夜深人静的夜晚,算不得数。
他挑眉,“秀色可餐够不够?”
“什么叫够不够?”林雾不满意,在他怀里转了个身,直视他,“你心里怎么认为就怎么说呗。”
“那就是秀色可餐。”周昱立马识趣地改口。
林雾问,“所以我送来的菜,你还打不打算吃了?”
周昱不答反问,“你吃了吗?”
“你看我像是吃的样子吗?”林雾给他看自己平坦的小腹。
周昱果断说,“那我们一起吃。”
这还是林雾第一次在他办公室里吃饭,其实她统共来周氏的次数也不超过五次,吃饭更不要说。
毫无意外,吃的食不知味。很快就放下了餐具。
周昱倒是胃口不错的样子,筷子一直在夹菜。
林雾纠结了片刻,主动道,“要是你有需要的话,我可以。”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叫周昱动作一顿,抬头不明所以看着她,“什么?”
“新闻发酵得越来越快,带来的影响不可估量,如果你有需要,比方说开新闻发布会什么的——”
林雾深吸一口气,郑重道,“我可以跟你一起出席,帮忙澄清。”
周昱不算瞠目结舌,但脸上还是露出了惊讶之色。
“你…认真的吗?”
他像是没想到她会这么配合。
林雾点头,这是她经过深思熟虑的结果。
虽然,这么做算是明目张胆地跟周夫人作对。
可她并不打算打退堂鼓。
“为什么?”
周昱撂下餐具,不明就里。
或者说,不敢相信她会主动请缨。
毕竟这不是什么好事。
“因为…”决定做的不算艰难,但是在理由上林雾被为难住了,她咬了下唇,找补道,“我觉得身为周太太,应该为你做点什么。”
周昱乐了,“这么公事公办?”
他好整以暇打量她。
林雾问,“理由有那么重要吗?现在最重要的应该是赶紧把事情解决吧?”
周昱也看出她在故意避重就轻,他看了她几秒,尝试从她脸上找出多余的神情。
“你真的相信,新闻上都是假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雾眨眨眼,有些始料未及。
“如果是真的呢?”周昱问,“你也不打算质问我几句?”
林雾还真没想过这个可能,她拧了拧眉,“如果是真的,我质问好像也改变不了什么吧?”
“但你这样心平气和,甚至是大度贤惠的样子,会让我觉得你对我一点也不在乎。”
他一眨不眨望着她,说话的口气也很诚恳。
林雾跟他对视几秒,就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无形之中压制着她。
她控制不住地别开头,但周昱却不许她闪躲,虎口钳着她的下巴,又把她转了过来,强迫她对视。
“怎么会呢。”
躲不开的时候,沉默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林雾故作轻松地笑道,“我就是担心你,所以才想跟你一起面对的。”
“有多担心?”他追问。
林雾给出一个无比形象的比喻,“像担心周佑宁喝不到夜奶一样的程度。”
他绷了几秒,却终究还是给这个回答取悦到了。
“那看来是真的担心了。”
林雾其实真的不是很懂,都这个时候了,怎么他还有心情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
更不懂,这样的口头答案,究竟有什么意义?
就算她没有担心,也可以这样嘴上说谎话哄他。
不过是一句话而已,其实真的证明不了什么。
但周昱就是很受用。
或许真的用心跟表面上的诓骗本来就有区别,他应该也看出来了,她有时候很冷漠。
她能担心他,在某种程度上对一个男人来说,应该是有一种征服成功的快感吧。
“所以如果你有需要,随时可以告诉我。”
她跟他言归正传,再次承诺。
“好。”
周昱捧住她的脸,她冰凉的脸蛋,跟他温热的手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导致肌肤相触的瞬间,两人都有不一样的感觉。
像是触电了一样。
这一晚,周昱没跟她一起回家,这也是在意料之中的事。
毕竟在事情没有彻底得到解决之前,公司那些董事轻易是不会放过他的。
但是看过他,心里总是能安稳一些。
于是转天开始,林雾就恢复了去上课。
请假这段时间,一直都是同事帮忙代课,林雾十分过意不去,特意买了一些水果分给大家。
恰好她是早课,林雾跟水果店的人说好,将送货时间定在了她下课之后。
只是没想到,先等来的,却是宋续。
他倒是也够直接,上来就问。
“你还不离婚吗?”
林雾莫名其妙地看他几眼,气笑了,“你没事吧?”
大白天的,发什么疯?
“周家铁了心要把他从周氏挤掉,加上这次的新闻,不死也让他掉层皮,你跟着他图什么?”
“图他这个人啊。”
林雾想也不想就说,“我们结婚了,我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我心疼他还来不及,干嘛要离婚?”
“你别犯傻了。”宋续像是觉得她无可救药,“我知道你在跟我说气话,可现实不是过家家,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很快周家就要有所动作了。他指使护士对自己的亲生父亲做手脚,法律也不会容他。”
“说话要讲证据。”林雾嘴角的弧度不减反增,但都是讥诮,“胡说八道,可以告你诽谤的。”
“你不用替他隐瞒,如果你也有份参与,我会帮你脱身。”
宋续忽然上前拽住她的手,“我想好了,我还要你,我们和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