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琅点头：
“很麻烦。那边的情况比这里还要糟糕。基本上是明面上的争斗了，死伤无数，需要有人去镇场子。”
宁雨薇看向方辰，又看向卫琅：
“卫局长，我没有意见，反正现在武道学院停课，我也暂时没地方去，反正没事，去一趟青阳城倒是没什么，只是……”
“方辰是青阳武道学院那边转过来的。可不可以让方辰陪我一起去？”
卫琅挑眉：
“哦？这样啊。”
他看了看方辰，又看了看宁雨薇，点点头：
“行。那就你们一起去。”
他转向秦若水：
“对了，若水，记得把功勋点记录上。”
秦若水点头：
“好的。”
卫琅正要起身离开，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你爷爷是和我一起回来的。”
他看向宁雨薇，语气变得温和了些：
“我听闻了一些宁家的事情。宁乘霄现在好像很难过。”
宁雨薇一愣：
“啊？我爷爷回来了？”
卫琅点头：
“嗯，和我一路，一起回来的。他那边的事情也处理完了，听说家里出了事，就急着赶回来了。”
宁雨薇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抬头：
“好。那我去之前，先看看爷爷。”
方辰站在一旁，听到这话，开口道：
“我陪你一起。”
他看着宁雨薇的眼睛：
“该面对的还是该面对。”
毕竟宁雨曦是他杀的。
宁雨薇明白他的意思。
她看着他，犹豫了一下。
然后点头：
“这……好吧。”
她有信心。
即便真出了什么问题，自己也有机会把方辰护住。
两人走出会议室。
……
宁家。
大门已经重新修缮过，比之前更加气派。
门口的守卫换了一批，都是生面孔。
宁雨薇带着方辰走进去。
一路上，不断有宁家子弟投来复杂的目光。
有敬畏，有畏惧，有好奇。
宁雨薇没有理会，径直朝后院走去。
后院。
一座独立的院落前，一个老人正坐在石凳上。
他头发花白，面容清瘦，穿着一身素净的灰袍。
手里捏着一枚玉佩，低头看着，一动不动。
宁雨薇远远看见那道身影，脚步顿了顿。
然后她快步走过去。
“爷爷。”
她声音有些发颤。
宁乘霄抬起头。
那张苍老的脸上，满是疲惫和悲伤。
但看见宁雨薇的瞬间，他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薇儿。”
他站起身，上下打量着她，眼中露出欣慰：
“好，好，天阶了。咱们宁家，总算又出了个天阶。”
宁雨薇眼眶有些红：
“爷爷，我……”
宁乘霄摆摆手，打断她：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他的目光越过宁雨薇，落在方辰身上。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
“你就是方辰？”
方辰上前一步，抱拳行礼：
“宁老爷子。”
宁乘霄看着他，沉默了几息。
然后他问：
“曦儿，是你杀的？”
方辰坦然点头：
“是。”
宁雨薇心头一紧，上前半步，挡在方辰身前。
宁乘霄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他盯着方辰，忽然。
一股磅礴的气势从他身上涌出！
那天阶的威压如山岳般倾泻，直直压向方辰！
宁雨薇脸色一变，瞬间催动真元，挡在方辰身前！
“爷爷！”
她声音急促。
宁乘霄没有理会她。
那股威压越来越强，压得周围的空气都在颤抖。
但方辰站在宁雨薇身后，并没有直接承受。
片刻后。
宁乘霄收回气势。
他看着宁雨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女大不中留啊。”
宁雨薇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
方辰动了。
他从宁雨薇身后走出来。
宁雨薇一愣：“方辰？”
方辰没有回头。
他走到宁乘霄面前三米处，站定。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那个老人：
“老爷子，有什么话，直接问我。不用为难雨薇。”
宁乘霄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小子，倒是有点胆色。
他再次释放气势！
这一次，是直直压向方辰！
天阶的威压，毫无保留！
方辰浑身一震。
那股压力太大了，大得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山压在肩上。
骨骼在咯吱作响，血液在疯狂涌动，五脏六腑都在颤抖。
但他咬着牙，站着。
没有退。
一步都没有退。
宁雨薇在后面看得心疼，但她没有上前。
她知道，这是方辰的选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方辰的脸色越来越白，额头沁出冷汗，双腿开始微微颤抖。
但他依旧站着。
眼神依旧平静。
宁乘霄盯着他。
一息。
两息。
三息。
十息。
他终于收回气势。
方辰身体一晃，差点摔倒。
但他深吸一口气，稳住了身形。
宁乘霄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释然。
“好。”
他说。
“不愧是我孙女婿。”
方辰一愣。
宁雨薇也愣住了。
宁乘霄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
他自己先坐到石凳上，叹了口气：
“我其实并没有责怪你。反而庆幸。”
他看着宁雨薇：
“我难过的，不是自己的孙女死了。而是自己的孙女，居然是神族！”
他声音变得低沉，带着压抑的愤怒：
“死得好！”
“趁着问我外出执行任务，想着先把事情做成了，到时候天阶了，我就拿她没有办法。”
“就算她天阶了，我也不会放过她，这是做人的底线！”
宁雨薇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宁乘霄站起身：
“你们跟我来。”
他转身，朝院落深处走去。
方辰和宁雨薇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穿过院落，来到一扇紧闭的大门前。
宁乘霄推开门。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方辰目光一扫，瞳孔微缩。
房间里，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
男女老少都有，有的穿着华贵，有的穿着朴素。
宁乘霄站在门口，背对着他们，声音沙哑：
“这些都是宁家所有拥有神族血脉的人。包括嫡系，包括旁系。”
他顿了顿：
“杀了。我亲手杀的。”
方辰和宁雨薇沉默了。
宁乘霄转过身，看着他们。
那张苍老的脸上，满是疲惫，但眼神却无比坚定：
“哼。我立个铁律：从今往后，宁家子弟，谁要是投靠神族或者鬼族，杀！”
他一字一顿：
“不管是谁。”
方辰看着他，心中升起敬意。
这倒是正合他意。
自己不用夹在中间做人。
一家人大的方向一致，相处起来就不会难。
宁雨薇走过去，轻轻挽住爷爷的手臂：
“爷爷……”
宁乘霄拍拍她的手：
“好了，没事了。你出息了，爷爷高兴。”
他看向方辰：
“小子，薇儿交给你了。要是敢欺负她，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打。”
方辰认真道：
“宁爷爷放心好了，再说了，就算想欺负我也没那个本事。”
两人相视一眼，宁雨薇则笑道：“怎么，那你以后突破了之后，就敢啦？”
而方辰则并没有连忙解释，而是一脸认真地看着她，“也不适合不可以试试！”
“你敢！哼！”
宁乘霄视若无睹，转身往外走：
“走吧，别在这晦气地方待着了。陪爷爷喝杯茶。”
三人走出房间。
门在身后缓缓关上。
三人回到正厅，下人已经沏好了茶。
宁乘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向方辰：
“对了，方辰，你哪儿人？”
方辰恭敬道：
“金川城，李家村。”
宁乘霄点点头：
“哦，倒也不远。也就半天的路程。”
他又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忽然问道：
“打算什么时候娶雨薇过门啊？”
这话一出。
宁雨薇和方辰同时一愣。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些许激动。
这不是简单的一句话。
娶宁雨薇过门，便意味着。
宁雨薇嫁入方家，而不是方辰入赘宁家。
虽然以宁雨薇的身份和实力，日后大概率还是在宁家处理事情居多。
但至少身份上，她是嫁到方家的，不是方辰入赘。
这对于宁雨薇来说特别重要。
因为这一代，自己妹妹死后，大概率还是得自己接管宁家。
那等于说……
而这种情况下，爷爷还不要方辰入赘，怪不得二人有些激动。
这个世界，婚姻没有那么弯弯绕绕。
乱世，早结婚。
说不定哪天人就没了，留个种也好。
宁雨薇先开口，脸上带着笑：
“哎呀爷爷，快了。但是我还没见过方辰的父母呢。”
宁乘霄点点头：
“好。你刚才说，你马上要去青阳城任职？”
宁雨薇点头。
宁乘霄道：
“那儿距离金川城近。你这一次，赶紧把青阳城那边平定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
“我了解了一下，青阳城那边虽然乱，但是不难。没有天阶的异族。”
他叹了口气：
“主要是武道学院派去支援江月城的太多了，再加上学院里内部也出了问题。哎……这年头，最怕身边人的背叛。”
他又想起了宁雨曦。
这种背叛，最是防不胜防。
说不定哪天一出任务，在和强敌交手的时候，背后就给你来一刀。
他看着方辰，心中暗暗点头。
这小子，虽然实力还弱，但天赋极高，机缘极高。
能杀死宁雨曦，至少超过了宁雨薇在玄阶的表现。
而且方辰立场坚定，为人做事都可以看出来和宁雨薇是一路人。
这样，不用担心背后捅刀子的情况。
所以，这婚事他认可。
方辰听着老爷子的话，忽然想起什么。
他转头看向宁雨薇，眼中闪过一丝恍然：
“哦……怪不得。”
宁雨薇眨眨眼：
“怪不得什么？”
方辰道：
“怪不得你听说去青阳城任职，一来就是平定一个城市的苦差事，你一下就接了下来。还要求我一起去。”
他盯着宁雨薇：
“老实说，你是不是一开始就想到了见我父母的事情？”
宁雨薇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笑得前仰后合。
笑够了，她才看着方辰，眼中满是狡黠：
“哈哈哈！现在才反应过来？晚了！”
她凑近一些：
“没听我爷爷说吗？咱俩回来就结婚。”
方辰看着她那张得意的脸，忽然想到了什么。
他心里咯噔一下。
嘶——
这话怎么听着，那么像作死FLAG呢？
宁乘霄在一旁看着两人，眼中满是笑意。
他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老爷子继续说道：
“方辰，既然是自己人，那我也直说了。你修的功法是什么？”
方辰答道：
“阴阳·两仪造化功。”
宁乘霄点点头：
“阴阳·两仪造化功，不错，是个天阶功法。第二道水有着落了吗？”
方辰道：
“暂时还没有。不过魔法学院的艾柯老师，愿意帮我转换一道。”
宁乘霄嗯了一声：
“哦，那就好。”
方辰没有说自己第二道水是圣水的事情。
毕竟不好解释自己第一道灵水罪血的事。
再说了，估计宁家也没有消息。
不然宁雨薇早就给自己说了。
宁乘霄端起茶杯，忽然眉头一挑：
“阴阳……”
他眼前微微一亮：
“诶！你小子倒是有福分了。”
方辰心头一动：
“怎么？”
宁乘霄放下茶杯，慢悠悠道：
“你们异能局在岱宗峰有一处秘境，每五年产出一道本源灵晶——息壤养心晶。”
“呵呵，这地方一般的实力可伸不进手啊，只有你们异能局内部的人能使用。”
“呵呵，你倒是赶上了。”
他看着方辰：
“这可是你功法里，地阶需要的一种灵晶啊。据说半年后就可以产出。”
方辰愣了一下。
【息壤养心晶】？
这正是自己地阶需要的一道本源灵晶。
他没想到自己还在玄阶一道水，连地阶的灵晶消息都找到了。
但是苦恼的却也是如此，自己若是到时候眼睁睁看到本源灵晶现世，自己却一点办法都没？
宁乘霄继续道：
“呵呵，你们异能局这次欠了我一个人情。如果你自己功勋不够，嗐，你刚去，肯定不够。到时候，我把这个人情兑换一个给你本源灵晶的机会。”
他开心地说道：
“这样，你不就地阶一灵晶了吗？呵呵，至少我们阵营里，又出现了一个天阶种子。”
方辰心中惊喜，但很快又冷静下来：
不过前提是，我得在半年内到达地阶才行啊。
自己的第一道灵水是罪血，第二道则是圣水。
可这圣水，至今一点消息都没有。
而且其他的灵水，还可以找到平替的上等灵水。
但这圣水，压根是没有的稀罕物。
听罗校长说过，这圣水似乎是一种高度信仰诞生出来的灵水。
“难道要自己开宗立教？让一群人朝拜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