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于凉囚禁在这里已经有段时间,谁都见不到,也没有谁来见她。
于凉收了她的手机,不让她跟外界有任何联系。
如果非要选个人说话,那便只能是他。
她不是没想过要逃走。
那天她将床单撕开,准备从窗户爬下去。
正当她的一只脚跨出窗外的时候,天花板的一角传来于凉的声音。
“你要是现在逃走,那陆珩就会断一只手。”
陆妍精神已经崩溃,他朝着摄像头哭喊道:“于凉,你就是个变态!你敢动我哥哥试试!”
于凉冷笑一声,“人怎么能这么不知足?陆家的情况没有继续恶化,都是因为我的出资。”
“而你和陆家,得到了想要的,却什么都不想付出。”
“陆妍,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陆妍瘫坐在地上,闷着声音哭,“你到底怎样才能放过我?”
“等我玩腻的那天,自然会放了你。”
“这段时间你务必老实待着,等我这段时间忙完,会去见你。”
“但如果你又要搞出什么幺蛾子,我保证,后果不是你能接受的。”
后来,陆妍才知道,于凉跟曹云卿订了婚,于家和曹家联姻了。
那她算什么?算于凉养在外面的情人?一个永远见不得光的东西。
等于凉终于忙完了这阵子后,再次来找陆妍时,陆妍问:“你都要结婚了,还绑着我做什么?”
于凉轻轻笑了笑,“吃醋了?”
“放心,我不会不管你的。”
陆妍死死盯着于凉说:“你就不怕曹云卿发现我的存在?”
于凉坐在床边,抽出了腰带,陆妍下意识的抖了抖身子。
“所以,请你藏好了,不然你就是破坏他人婚姻的第三者。一个落魄的假千金,为了攀附于家,主动勾引了我。”于凉的眼神像吐着信子的蛇,让陆妍不寒而栗。
“你胡说!明明是你把我囚禁在这里,是你断了我跟陆家的联系……”
“嘘。”陆妍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于凉打断,“你说说,他们是信你,还是会信我?”
陆妍惊恐地望着于凉,眼里布满了血丝。
“爬过来。”于凉淡淡地看着陆妍,眼神里逐渐染上了疯狂。
这样的表情陆妍太过熟悉,她下意识地往后挪了挪,却又认命地爬了过去。
……
第二天,天气有些阴沉,许应早早就将夏梧从床上拉了起来。
“听话,回来再睡。”许应将人抱起,径直走向卫生间。
“我太累了,下午去不行吗?”昨晚一夜荒唐,夏梧浑身似散了架,嗓子都有些哑。
再看许应,愣是一点影响都没有。
许应勾唇,“昨天都是我在动,你累什么?”
夏梧并未像往常一样害羞,而是直直地看着许应说:“我也出了力的。”
许应一愣,这一瞬,他像是看到了从前的夏梧。
娇横、可爱。
“嗯,你出了大力。今天晚上回来,你主动。”许应一瞬不瞬地看着夏梧,轻轻将她放下。
夏梧跺了跺脚,她到底还是低估了许应的脸皮,反手将他推了出去,“不许看,站远点!”
许应笑着后退了几步,眉眼具是深情。
夏梧洗漱之后才想起来,她的户口本不在身边,被奶奶收着。
等她下了楼,许应已经站在客厅等着。
“今天领不了证了。”夏梧略带抱歉说。
许应眉心一凛,“为什么?”
她后悔了?昨天晚上才答应,今天就后悔了。
夏梧忙解释道:“户口本还在奶奶那里,等下次回去拿过来再说。”
许应松了一口气,“不等下次,现在就回去拿。”
说着,便拉起夏梧去开车。
“要这么急吗?等过两天就元旦了,我们再回去拿。”夏梧被许应拉得有些踉跄。
“等不了。”许应将人按进车里,再绕去驾驶座开车。
车子一路疾驰在苏城通往南城的高速上,夏梧偏头看了看许应的侧脸,问:“要怎么跟奶奶说?”
“实话实说。”许应回的理所应当,在他看来,跟夏梧结婚这件事,应该广而告之。
夏梧抿嘴笑了笑,“奶奶不同意怎么办?”
许应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那我就求到奶奶同意,奶奶最是心软,她会答应的。”
当奶奶看到突然出现的许应和夏梧,有些意外,没多久就是元旦了,怎么这会儿突然回来了?
“奶奶,想我没?”夏梧腻歪地靠在奶奶身上。
“怎么突然回来了?发生什么事了?”奶奶又看向许应。
许应不觉地将身子立得更直,“奶奶,我要跟夏梧结婚了,今天去领证,希望奶奶能同意。”
“往后,我会好好照顾她,照顾好奶奶。”
许应本就不善言辞,这会儿说出这些话已经是思量了一路,但真的站在奶奶面前时,却只干巴巴地说了这两句。
奶奶一怔,转头看着夏梧问:“囡囡愿意吗?”
夏梧蹭了蹭奶奶的肩,“愿意的,奶奶可以同意吗?”
奶奶抚摸着夏梧的头发,“只要囡囡幸福,奶奶都可以。”
自从二人在一起后,奶奶就提心吊胆,怕两个人走不到最后。
又怕走到最后,二人不能落个圆满的结局。
许应性子冷淡,夏梧又粘人得紧,只是后来不知怎么了,两人之间的关系像是变了。
奶奶能明显感觉到,囡囡不再像以前那样痴缠着许应。
也不像从前那般眼里心里都是他。
她以为,夏梧对许应冷了心。
这样也好,她的囡囡自然会遇到更好的人。
可,看到最后,在囡囡眼里,许应依旧是那个最好的。
拿到户口本后,许应便带着夏梧去了南城市民政局。
当章落下去的那一刻,许应心头的一口气才算是松了下来。
夏梧看着手里的薄薄的小红本,指尖不由得收紧。
明明都是一样的颜色,上一世的结婚证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灰。
一切都是她的一厢情愿,而许应则是被推着往前走。
许应看夏梧盯着结婚证发呆,从她的神情里,他没有看到喜悦。
“现在想后悔晚了。”许应捏着夏梧的手,语气里带着威胁,“也不可以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