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脸看着那簇凭空出现的蓝色火焰，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整个人往后缩了半尺，后背撞在墙上。
“这，这是什么，你到底是人是鬼。”
李二狗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里那簇安静的蓝色火焰，语气随意。
“这叫火球术，能让你毫无痛苦地消失。”
刀疤脸的嘴唇哆嗦着，身体开始剧烈颤抖，裤裆处迅速洇湿了一片。
他张着嘴想喊，想求饶，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只发出嗬嗬的气音。
李二狗没有再看刀疤脸，目光转向蜷在墙角的瘦子。
瘦子整个人蜷成一团，浑身抖得像筛糠。
“大哥，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
李二狗没有说话，只是手指轻轻一弹。
那簇蓝色的火焰脱手而出，无声无息地落在瘦子身上。
没有爆炸声，没有火光，没有烟雾。
瘦子的身体在火球接触的瞬间直接消失了，连一根头发都没剩下。
地板干干净净的，像是从来没有人在那里待过。
整个房间安静了一瞬。
剩下的四个劫匪全都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他们看着瘦子刚才蜷缩的位置，又看看李二狗手里那簇刚刚重新凝聚起来的蓝色火焰，像是看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
刀疤脸的牙齿在打颤，咯咯咯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李二狗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依次扫过，语气依然平淡。
“别急，一个一个来。”
他手指连弹，那簇蓝色的火球在昏暗的房间里划出几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落在每一个劫匪身上。
每一次接触都悄无声息，每一次消失都干干净净。
最后只剩下刀疤脸一个人，蜷在墙角，瞪着眼睛，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那里。
李二狗走到他面前蹲下，跟他平视。
“你是主谋，所以把你留在最后一个，让你知道恐惧是什么滋味。”
刀疤脸喉咙里挤出一声呜咽，想说什么，嘴唇却抖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二狗抬起手，指尖那簇蓝色火苗微微跳动了一下，然后轻轻落在刀疤脸肩膀上。
刀疤脸连挣扎都没有，整个人就像被风吹散的沙雕，从边缘开始迅速瓦解。
先是肩膀，然后胸口，然后腰腹，最后是那张写满恐惧的脸。
全部消失之后，地板上干干净净，没有血迹，没有灰烬，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极淡的焦灼气息，正在慢慢散去。
李二狗站起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那簇蓝色火焰已经自动熄灭了。
他呼出一口气，转身走到门口，伸手拉开门。
翁心凌正靠在走廊对面的墙壁上，双手抱在胸前，侧着脸，目光落在走廊尽头的窗户外面。
听见门响，她转过头来，目光在李二狗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
“处理完了？”
“处理完了。”
翁心凌往屋里一看，顿时愣住。
人呢？
她快步走进去，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墙角空荡荡的，地板干干净净，连个脚印都没留下。
弯腰看了看床底，床底空空的，只有一层薄薄的灰尘。
又抬头看了看天花板，没有洞，没有缺口，连窗户都没有一扇。
翁心凌转过身，盯着李二狗，眼神里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惊疑。
“你怎么处理的，不会吃了吧？”
李二狗翻了个白眼，双手插在裤兜里，靠在门框上，一副懒洋洋的模样。
“我有那么重口味吗。再说，五个大活人，我吃得下吗。要是你这个大美女，我吃了还差不多。”
翁心凌的脸一下子红了，但她没有接他这个话茬，依然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别贫嘴，他们五个到底去哪儿了？”
李二狗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发出一阵细密的咔吧声。
“唉，大半夜的，我都困了，回去睡觉。”
他转身就往自己房间走，推开门，踢掉脚上的运动鞋，整个人往床上一倒，把脸埋进枕头里。
翁心凌跟了进来，站在床边，双手叉腰，居高临下看着他。
事情超出她的想象，不弄清楚，翁心凌不甘心。
“不是，大哥，他们五个大活人去哪儿了。你总不能把他们变没了吧？”
李二狗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我把他们烧成灰了。”
翁心凌愣住了，嘴巴微微张着，好一会儿才合上。
“烧成灰了。怎么烧的。你把五个大活人烧成灰，总得留下点痕迹吧？就算是烧，也得有烟有火有味道吧。我刚才一直在走廊里站着，什么都没闻到，什么都没看见。你拿什么烧的，总不会是打火机吧。这也太扯淡了。”
李二狗翻了个身，仰面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超出你想象的事。知道太多，对你未必是好事。”
翁心凌站在床边，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像是在重新认识眼前这个人。
她想起刚才在走廊里听到的那几声闷响，想起李二狗冲进房间时那副轻描淡写的模样，想起他轻轻松松躲开子弹时那诡异的步法。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李二狗侧过头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种地的。”
翁心凌被他这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嘴唇动了动，又合上，合上又张开。
“种地的能躲子弹。”
“种地的，运气好，天生反应快，身体灵活。”
翁心凌一个字也不信。
“不信拉倒，我睡了，你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李二狗淡淡说一句，闭上眼睛。
翁心凌知道，人家不想说，自己再怎么问，也得不到答案。
当即，翁心凌就准备迈步离开。
可刚走两步，翁心凌又停下来。
这大半夜的，自己刚刚差点被五个劫匪给强了。
让她回去睡，真不敢睡。
谁知道睡着睡着，会不会再来五个劫匪。
到时候，自己未必有那么好运气。
而面前这个男人，拥有保护自己的实力。
只有在他身边，才最安全。
翁心凌咬了咬牙，扭捏着开口，“李二狗，跟你商量个事......”
“什么事？”李二狗头都没动一下。
“我......我能不能跟你睡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