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秋秉虽然没正经谈过对象。
但听过不少兄弟的经验之谈。
什么那些omega刚亲上就软成水了,刚上床就软了腿之类的话。
他在谢愈身上,却从没见到过。
每次刚开始,谢愈都跟块榆木一样,浑身紧绷着,不言不语,一动不动。
只有难受时才会哼哼几声。
谢愈绷着,他也不爽。
每回都感觉快降旗了,非常之艰难。
只有到后半程,听着谢愈断断续续的哭声,那点征服的快感。
混杂着其他的才渐渐体现。
他都没说什么,谢愈倒次次都叫疼。
不过他也能看得出来。
beta的小兄弟从来都没起来过。
陈秋秉心里像被人揍了一拳,很乱很烦躁,从床上下来,刻意没去看谢愈。
随意披了件外套,往卫生间走去。
等到“砰——”一声,门被甩上了。
谢愈看着那透明玻璃内模糊的高大身影,抠着手指,僵在原地。
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enigma生气了么?
他好像不该说实话。
谢愈犹豫不决,现在这个局面,他要是离开了,大概率会永久性离开。
说不定陈秋秉给他那十万块还会要回去。
他都已经花了,用来还以前欠的贷款。
不然电话响个不停。
还有高利贷扬言要找上门。
纠结之下,谢愈深深回吸了一口气。
如今他是在陈秋秉的家,陈秋秉的要求也是想要的时候他就必须帮忙。
他也答应了。
不该拒绝的。
一步一步,手垂在身侧,捏着拳头让自己放松,缓慢地走到卫生间门口。
隔着那扇门,拿出俩人初次见面时的勇气,
“我……我帮你吧……”
“不用,”沉闷闷的嗓音混着淅淅沥沥的水声传来,“你不是疼么?自己滚去休息。”
“我可以忍的。”
谢愈下意识把心里话说出来了,说完,才意识到慌慌张地改口,
“不疼的……我能陪你把易感期过完。”
很艰难,陈秋秉也听出来了。
太阳穴青筋突突跳着,那郁气怎么都发泄不出,硬声硬气,
“不需要。”
连番被陈秋秉拒绝,谢愈想把自己脸皮揣兜里了,整个脸红透了。
低声嘟囔,“你想让我怎么做,我都可以的。”——
只要算次数就行。
依然没等到回答。
谢愈神经末梢紧张之时也松了口气。
至少真的能好好睡一觉了。
他最后看了眼那紧闭的卫生间门,扭过头,正要走时,“吱呀——”
门倏地从身后打开了。
凭空伸出一只湿淋淋的大手,把在思考着后面该怎么办的beta拽了进去。
谢愈猛然被按在了潮湿的墙面上。
眼前是比自己高了近一个头的enigma,陈秋秉胸膛随着呼吸起伏着。
眼睛猩红看着他,喘着气问:
“我技术不行,那你指导指导。”
没有哪个人能接受自己的欢愉对象说自己技术不好。
若不说出来,始终有那么一个结硌着。
陈秋秉舌头顶着腮肉,哪儿哪儿都不爽,索性开门见山了。
那眼神像要把人生吞活剥,哪里有半点虚心求指教的模样,谢愈闪躲着,磕绊,
“我、我没经验。”
“没经验?”陈秋秉快气笑了,狼似的瞳孔锁着他,一字一句说着,
“那个小omega,不是你跟人生的?”
这话逼得谢愈又想起了那晚混乱不堪的记忆,哆哆嗦嗦,闭着眼摇头,
“那个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enigma偏要追问。
谢愈能怎么说。
他能说谢知恩不是omega生的,而是……这无异于揭开那段暗无天地的伤疤。
本能让他逃避着。
陈秋秉见谢愈又开始不说话了,垂着脑袋沉默,他心有不虞,故意讽然,
“也对,你那儿起也起不来,那小omega是不是你的都不一定呢。”
enigma说话难听不是一天两天了。
谢愈尽力让自己装作没听见,小脸苍白着,身体贴着墙慢慢往下滑。
扬起一个没什么表情的笑,转移话题,
“我用另一个方式帮——”
“不用。”
陈秋秉脸也冷了下来。
不一样。那个跟他共同孕育了孩子的omega自己不一样?
啧,确实不一样。
是他太多虑了。
竟然想着去考虑一个交易对象的感受。
交易对象而已,也不是对象。
他将滑到一半的人提溜起来,毫不客气翻了个身,随后压了上去。
一只手强硬挤进他的五指,按在墙上,去咬他的脖颈,滚烫的气息喷洒着,
“怕疼就忍忍,
你不是最擅长忍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