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怕什么来什么。
这个点除了陈秋秉,也不会有别人回来了。
早知道不想那么多了。
此时大厅只剩下谢愈,其他人要么都忙着做自己的事,听着愈发急促的门铃声。
谢愈要回房间的念头止住了。
被迫折返,走到玄关去开门。
沉重的大门被他拉开了一侧,入目的却不是那熟悉的enigma身影。
但也不是不认识。
只是不太想见到。
沈劭之大概是喝了酒,一件规整干净的白衬衫愣是被他穿出了浪荡子的即视感。
扣子松了几颗,领口随性敞着。
alpha虚着一双眼,看见了谢愈。
唇角的笑意便渐渐盛了。
果然不出他所料,他那位兄弟表面上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原来真正感兴趣的。
已经关在家里藏了起来。
这让他也对这个beta,更为好奇了,也更加深了探索欲,目不转睛,
“嗨,还记得我么?”
那alpha虽然远比不上陈秋秉那压迫性的身高,可谢愈还是得仰头才能看清他。
先是疑惑,随后懵了。
谢愈拧着眉,如临大敌,手还放在门把手上,下意识想把门推回去,
“你、你怎么会来?”
沈劭之早有先见之明,手撑住门,侧了侧身,让出身后一小条空隙,清清嗓子,
“我兄弟的家,我怎么不能来呢。”
他这话刚出,浓稠漆黑的夜里,一道高大的人影轮廓随着走动,逐渐清晰。
直到越过沈劭之,跨进门。
谢愈看见陈秋秉回来的那一刻,反倒松了口气,毕竟这里是他的家。
沈劭之是他的兄弟。
过来留个宿再正常不过。
beta把那点不自在压下去,干巴巴的,对陈秋秉打了个招呼,
“你……回来了。”
陈秋秉在跑车上吹了大半个下午的风。
还是郁着结,浑身都不得劲。
但这会儿一回家就看见守在门口的谢愈,像是专门等着他回来。
心情莫名畅快了几分。
beta虽然有时候挺气人,但他也不是那种心胸狭隘的人,没必要非去跟他计较。
陈秋秉眉梢微动,
“在等我?”
“啊?”
谢愈愣了愣,然后哦了一声,反应过来,索性顺着enigma的话点头,
“啊,嗯对。”
他看了眼门边那注视着一切的沈劭之,笑依然是噙着。
只是那眼神像是一直盯着他。
好整以暇,饶有兴致。
以及打量,探究,还有很多其他混杂在一块儿,让谢愈不太舒服,躲闪开,
“那没别的事,我就上楼了。”
说完,朝电梯走去。
陈秋秉本来确实没别的事找他。
可今晚谢愈说的话,比从前讨喜多了。
他皮肤薄薄的,好好休息过后,脸颊白里透着淡红,垂着纤长浓密的眼睫,衬得眼睛很大。
唇瓣似乎比前几天更润更粉,很适合亲。
陈秋秉顾忌着他的身子,已经忍耐了好些天,忍到现在。
很想用自己的去碰一碰他的。
尝尝是不是还跟以前一样软。
这么想着,便也决定这么做了。
余光处,旁边还站着个多余的人。
陈秋秉扫向那气定神闲,丝毫不觉得自己碍眼的沈劭之,催促:
“你手表不是落我家了?拿完赶紧走,司机还在外面等着。”
沈劭之慢悠悠收回目光,谢愈的背影,也刚好消失在合拢的电梯门内。
他扶着自己额头,揉了揉,走进屋,像是真的在找东西,一路溜达到了沙发前,
“我记得那天是把表落在这儿了……”
说着,放松地往沙发上一倒,他喝酒上脸,这样子倒像醉得不轻,苦恼的样子,
“阿秉,会不会是你家佣人帮我收起来放哪儿了?这沙发比我脸还干净。”
陈秋秉着急办事儿。
眼见谢愈已经上了楼,见电梯还在缓慢往下降,干脆走楼梯,速度更快。
这么晚了,他当然没工夫把别墅的佣人都叫起来挨个替他找一块表,沉息。
停下脚步,往一楼侧厅的方向抬抬下颌,敷衍,
“等明天天亮,我再让人帮你找。”
那个方向是专门安排给客人留宿的房间,他们那帮兄弟偶尔来家里玩。
闹得太晚的时候就会安排住在那儿。
意思很明确了。
沈劭之躺靠在宽大的沙发上,闭着眼快陷进去,手搭在靠背上,比了个OK,
“得。”
跟以前玩疯了留宿一样,懒懒散散的模样,觉不出任何的异常。
末了还打了个哈欠。
像是准备在沙发上睡一会儿。
陈秋秉皱皱眉,若有所思。
以前他那帮朋友在他家住多久都无所谓,反正别墅宽敞。
可现在——
家里不止他一个人了。
虽然谢愈跟他儿子是短暂居住,根本没必要去顾忌他们的感受。
毕竟他才是这栋别墅的主人。
可他脑子里自发浮现出谢愈在他身下哽咽着叫他名字的样子。
清清哑哑的嗓音,还很爱哭。
连带着他那小孩也是同样的性格,一大一小都娇娇气气的。
那小omega又是个怕生的,连他都抱不住,而谢愈还需要静养。
不然半个月都碰不了人。
他那些兄弟却一个个吵吵嚷嚷,能把房顶掀翻的那种。
回房间的路上,陈秋秉理顺了一套最自洽的说辞,并成功说服了自己。
等明天沈劭之一找到表就让他走人,尽量减少他那帮人和谢愈碰面的机会。
最好是,一面都别见。
杜绝所有超出范围控制内的发展。
任何方面。
……
“你儿子睡了没?”
“?”
谢愈躺在床上,看着陈秋秉突然发的消息,觉得奇怪,但还是很老实回答,
“睡了。”
“上三楼,来我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