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而来,陈秋秉眼神晦暗,捏着那小药盒扔进了垃圾桶,硬着嗓子,
“就算真的中了那万分之一的可能性,那就生下来,我又不是养不起。”
谢愈本来看着enigma的动作,焦急不已,陈秋秉怎么那么浪费。
里面还剩很多片呢。
够他吃好久了。
猛然听见陈秋秉的说辞,谢愈僵了一瞬,而后当做没听到似的。
抿着嘴,快速捡起来小药盒。
还好垃圾袋是新换的,不脏。
他用纸巾仔细擦了擦盒子,将药盒重新放回帆布袋里。
然后去卫生间洗手,刷牙洗脸,再出来给谢知恩泡奶粉,准备辅食。
仿佛有无数件事排着队等他去做。
根本没空搭理enigma。
陈秋秉站在原地,目视着他忙忙碌碌,双手插着兜,眼里的情绪越发地深。
这是无视他了。
每次遇到难回答的问题,这个beta就会一言不发,权当没听见。
他的耐心在谢愈三番两次从他身侧绕过去时彻底告罄。
陈秋秉沉着脸,迈过去,上前抓住他的手腕,“谢愈,你又怎么了?”
谢愈还想问他怎么了。
手甩了好几下都没能甩开,他被迫放弃,仰眼望着他,费劲地一字一句,
“你刚、刚才说我是beta……beta生不了孩子,我也不能给你生。”
话是这么个理,陈秋秉视线轻飘飘转向放by药的帆布包,磨着犬牙,紧盯着他,
“生不了,那你吃这药做什么?”
虽然闻不见enigma压迫感的信息素味。
但对上那漆黑不明的眼神时,谢愈坚持不了几秒,就偏过了脑袋。
实在不愿再跟陈秋秉谈起这个。
含糊其辞,转移话题:
“我儿子快醒了,我先给他泡奶。”
他刚说完,保姆就来了,没注意到房间诡异的气氛,笑呵呵接手了谢愈的活,
“先生,我来就行。”
保姆太热情,手法也娴熟。
谢愈只得干巴巴地退到一旁,说了声“好”,抓抓耳朵,有点局促抬起眼。
陈秋秉还在盯着他看。
enigma的手滑下去,修长的手指挤进谢愈的指缝间,与他十指相扣。
旋即拉着人往外走,声音冷沉沉的:
“出来。”
他的力量堪称恐怖,谢愈根本没一点反抗的余地,看着身前高大逆光的身影。
心底的恐惧一下子漫了上来。
嘴里语无伦次,以为他又要做,“我不要!昨晚已经做过了!我想休息一会儿!”
陈秋秉一顿,扭过头。
谢愈好看的脸上惊慌失措,小脸煞白。
这会儿离得近了仔细打量,才发现他眼下一片青灰,压根就没有睡好。
“……昨晚什么时候做的?”
谢愈羞于启齿,没想到这enigma居然能睡得这么死,连自己做的事都不记得。
他涨红着脸,嘟嘟囔囔,
“你睡着的时候……我让你停,你、你不愿意,”说着,他恳求意味看向陈秋秉,
“我吃药,只是怕意外发生,况且我跟你之间只是交易关系,我不想闹出一个生命。”
这些话都是谢愈经过深思熟虑说出口的。
未来他也没打算再要二胎。
有谢知恩一个人就足够了。
谢知恩从刚出生就在吃苦,三天两头地住院,病危通知书都下过好几次。
他只想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谢知恩身上,对他更好一些。
给他一个完整有爱的家。
所以怎么可能随随便便给陈秋秉生。
那太不负责了。
陈秋秉对昨晚的事终于有了一丁点印象,难怪触感那么真实,那么……爽。
原来不是梦。
他头脑一热,舔舔唇:
“你要是真能给我生一个,我们的关系,也可以不止是交易。”
谢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你、你说什么呢……”
“你觉得我在开玩笑?”
陈秋秉生来随性,想到什么都做了。
谢愈若是真能孕育出他们共同的血脉,生下来也不是不行。
他并不讨厌谢愈。
甚至称得上喜欢。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心胸那么宽广。
好心给一个不相干的小omega又是请保姆,又是找顶级的儿童医生。
beta抱着软软的,有肉的地方摸起来手感极好,搂在怀里根本不想撒手。
跟他同床共枕睡觉都香了几分。
算是难得能让他产生那方面兴趣的人,有时候欲望上来,控都控制不住。
而且他长得不差,谢愈也好看。
基因方面出类拔萃,指不定生出来的小孩比那个小omega还要可爱。
到时候大不了把谢知恩送回他omega父亲那儿去,再不济多给那人一笔钱。
保那谢知恩衣食无忧长大。
他就跟谢愈带着他们共同的孩子一起生活。
如果谢愈喜欢他喜欢得死去活来的话,他也不是不可以跟谢愈领——
“我不需要!”
enigma眼前一晃,回过神,不悦。
谢愈被他的眼神盯得发毛,明明在看自己,又像在想什么,太惊悚了。
趁着这个时候,他使劲抽开自己的手:
“我们……就保持现在的关系吧,其他的,还是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