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下午两点。
谢愈一共就喝了碗粥。
他蜷在后座的座椅上,一边脸颊贴着手臂,昏昏沉沉,只感觉自己没力气。
分不清是太饿还是做累了,也没精力去思考陈秋秉到底要带他去哪儿。
不知不觉间,就睡了过去。
车子开了两个小时,才驶入市中心,拐进了一个豪华的小区。
开得很稳,全程没有颠簸。
“到了,醒醒。”
毯子对enigma来说本是不大的,却将谢愈遮得严严实实。
只漏出一个圆不溜秋的脑袋。
陈秋秉劲实有力的臂膀撑着靠背,俯身过去,用手指拨了拨毯子。
谢愈露出小半张透红的脸,薄薄的眼皮紧闭着,下巴还有个醒目的牙印。
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这时,陈秋秉才想起来医生的叮嘱,半个月内不能同房,得好生照料着。
可这几天,他已经把人折腾了好多次。
根本克制不住。
enigma咳了几下,神色不太自然。
谁叫谢愈每次都给他一种身体很好的错觉,还总是气他。
确实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把毯子重新帮人裹好,直接连人抱出车外,往电梯方向走。
谢愈很轻,棉娃娃一样的手感。
beta窝在他怀里,阖着双目,红肿的唇瓣微张,乖得不行,也不像以前那样挣扎。
贴着他的颈窝,清清浅浅地呼吸。
看着看着,陈秋秉喉头不自觉耸动,眼神渐暗,上一秒才建立的意志力隐隐崩塌。
低着头,enigma在唇要碰上那白里透着淡粉的脸颊时,像是被激了一下。
缓过神,立马抬起。
陈秋秉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自我怀疑。
难不成自己真成畜生了?
他憋着一口气,刷卡踏进了电梯。
陈秋秉想不通,在等待的几秒里,又忍不住,看了谢愈一眼。
刚巧,怀里的人迷迷蒙蒙地睁开了眼,趴在他肩头,对上enigma不加收敛的眼神,
“……陈秋秉,到了吗……?”
谢愈声音有气无力,带着情事的沙哑。
到后面的几个尾音字节快连成一片。
微微上扬。
手还圈住他脖子,热气喷薄的气流喷洒在enigma颈侧,是滚烫的,湿软的。
脸颊也无意识地蹭了蹭,发出哼哼声。
陈秋秉目不转睛盯着谢愈一张一合的唇瓣,感觉自己又快烧起来了。
咬着腮肉,差点咬出血。
妈的,这能怪他忍不住?
连这个时候了还在故意勾人。
谢愈脑子刚清醒了一点,眨了眨眼。
眼前突然一黑,毛毯罩了上来,enigma说话间带动着胸腔也在震动,低声警告,
“别发骚了。”
谢愈:“……?”
被陈秋秉的话弄懵了。
他只是想问问到了没。
晃晃脑袋,想把头上的毯子扒拉下去,却被直接固定住后脑勺。
往下一按,动弹不得。
鼻腔里闻不到enigma浓得散不掉的信息素,只能感受到一点淡淡麝香味。
好像自己的身上,也有。
谢愈当即就老实了。
因为他突然想起来自己的衣服还在车上,现在身上就裹着一条毯子。
万一乱动就走光了。
谢愈头晕脑胀忍着。
陈秋秉也压着粗重的呼吸忍耐。
到公寓的一段路程俩人都艰难。
开门,进去,再“砰——”地一声。
身下终于有了实感。
他被陈秋秉就近放在了宽大的鹅绒沙发上。
羊毛毯也随之散开,布满暧昧痕迹的身体暴露在陈秋秉的视野。
好在谢愈及时意识到,赶紧裹住自己,跪坐在沙发上,紧张兮兮问陈秋秉,
“这是哪儿啊?”
一样的奢华,但不是常住的那栋别墅。
陈秋秉猛灌了自己几杯凉水,冷静了下,抹了把嘴,脸色有些阴郁,
“我另一个住所。”
谢愈此时腰酸得动一下都累,体力被消耗完,饿得头晕眼花。
便换了个姿势倚着靠背,嘟囔,
“那你把我带来这里做什么?”
此时的陈秋秉说不出所以然。
难道要他承认,是因为听见谢愈说要亲自给别人做饭,自己心里不爽。
所以特意把人带到这儿。
让谢愈只给自己做一顿?
陈秋秉看着沙发上连坐都坐不稳的beta,别说让这人下厨了。
现在怕是连下地走几步都费劲。
没一会儿,深吸气。
真弄了个祖宗过来。
enigma郁闷地捋了捋额前的碎发。
转身走进了厨房。
谢愈还在不明所以,扒着靠背看着陈秋秉高挺优越的背影,不太好的预感,
“陈秋秉,你要做什么啊?”
“怕你饿死。”
“……你要做饭?”
谢愈组织着语言,被他说的话震惊了一下,瞪大双眸,缓出点气力,
“你、你会做饭?”
合着陈秋秉开了两个小时的车。
只为了给自己做顿饭?
谢愈怎么想都不太信。
陈秋秉对自己哪方面都很自信,最见不得有人质疑他,某种心理上来,
“这有什么难的?调料菜品都是现成的,我又不是傻逼,你在外面等着就行。”
话虽这么说,enigma站在厨房,看着面前一整套的锅碗瓢盆。
好熟悉,好陌生。
见过,但没碰过。
陈秋秉微微皱着眉,开始思考该从哪一步下手。
谢愈趴在沙发上一点力都没了,他不太信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能做一顿饭出来。
毕竟厨房现在都还没动静,只能忍着酸痛,一点点挪下沙发,朝厨房走过去:
“要不……还是我来吧。”
“不用!”
陈秋秉一口回绝,像是终于捋清头绪。
他动作很干脆。
把从冰箱里拿出来的还冻得硬邦邦的一整条生鱼。
坚定不移扔进了刚点着火的高压锅里。
再凭着感觉往锅里乱倒了一通调料,然后对着锅里死不瞑目的鱼沉思了几秒。
嗯,应该是这个步骤。
没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