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igma的体温烫得像高烧患者。
谢愈被他压着,皮肤贴着皮肤。
这让他凭空生出一种错觉,明明自己是beta,却像是被传染了易感期。
这么热,这么累。还能让一个能勉强讲理的人变得神志不清。
陈秋秉难受地蹙着眉,像是气急了,又像是忍到极限。
低下头捏着谢愈的下巴疯狂吻咬,惩罚一般,好似将身下的人当做了最甜美的点心。
刚开始还有所克制,现在完全丧失所有理智,手不断掐揉那滑腻的腰身,
“谢愈……是你自找的……”
谢愈轻微挣扎了几下,就妥协了,在间隙里局促地喘息着。
反正他在来前就做了心理准备。
迟早都要面对这一遭。
躲也没用的。
他努力说服自己放松,颤抖地抬起潮粉的脸颊,环住陈秋秉的脖颈,尝试回吻。
一直狂躁粗暴的enigma却突然顿住了,他感受着唇上的湿热。
再对上谢愈那迷离的双眼。
明明害怕得很,浑身在抖。
还是遵循着那交易里的协议,帮助他。
可谢愈这种行为落在陈秋秉眼里,等同于默认了跟自己那帮朋友私下有联系。
所以才讨好自己。
什么时候有的事儿?上次沈劭之来他家的时候?还是在更早之前?
enigma身体热,心更燥,看着身下水一样软的人儿,简直快要气疯了。
自己对他还不够好?
就算是包养那他也是很合格的金主了!
居然这么快就开始去找其他的目标。
恐怕谢愈那堆什么狗屁alpha朋友,也在他的范围内吧。
只要谢愈一偷偷出门。
身上就会染上些乱七八糟的信息素味。
恶心死了。
可那些人一个个就算再有钱,加起来的钱都没他零头多——
就在这时,谢愈睁开了湿润的眼。
发现陈秋秉直勾勾望着自己,要吃人的目光,却没再继续亲自己了。
beta瑟缩了一下,面露困惑,翕动着红肿的唇瓣,嗓音清清哑哑的,
“……你怎么啦?”
陈秋秉沉着声:“再加一百次。”
“……?!”
谢愈推了推他宽阔的胸膛,惊恐,
“你说什么呢?我不要!”
细白的手腕被陈秋秉拽住握紧。
enigma脑门嗡嗡作响,心跳的频率越来越快,像是随时都会晕过去。
他强迫自己眼前的视线聚焦,恶声恶气质问:“你就这么急着去找下一个人?”
谢愈怀疑他是不是脑子烧不清醒了,反驳:“我哪有!”
“那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我没告诉你我在哪儿。你还说你没跟他们私下联系?!”
谢愈哪里知道,看着陈秋秉满脸不信任的样子,自己也迟疑了,小声道:
“难道……不是你朋友给我打的电话?他说你晕倒了,让我赶紧过来,我就来了呀。”
“所以你不知道是谁给你打的?”
谢愈茫然:“就是个陌生号码。”
快把他压麻木的身体终于翻身下来,陈秋秉依墙而立,阖目重重喘了几口。
谢愈连忙跪坐起来,手撑在身体两侧,抬起双眸看向陈秋秉。
他还没忘记自己来的目的,很着急,
“你不做了吗?”
陈秋秉没睁眼去看他,跟他说:
“你真想像上次那样在床上躺好几天?把衣服穿上,用我手机给我助理打电话。”
能保住屁股谢愈自然求之不得。
他在卧室转来转去,终于在床角找到了手机,本来想问密码是多少。
结果一滑就解锁了。
坦坦荡荡,压根不担心会有人在他手机里翻出什么见不得人的内容。
“沈劭之带你上的楼?”
谢愈还在翻通讯录,闻言瞅了陈秋秉一眼,困惑,“……你怎么知道?”
“你身上有他的信息素味。”说这话时,enigma是咬牙切齿的,“很浓。”
幸好刚刚已经被自己的信息素覆盖了。
谢愈睁大眼,低头在自己身上嗅了嗅。
什么味道都没有。
信息素到底是个什么味儿啊?
居然每个人都不一样。
他有点恍然大悟了。
难怪陈秋秉每天都气冲冲的,原来是在他身上闻到了很多人的气味。
这么一想,谢愈有种想去洗澡的冲动,怕陈秋秉又乱想,跟他解释:
“我跟沈劭之,没有什么交流的。”
陈秋秉没说话了,垂眼,只压抑地呼吸,时浅时重,很痛苦的样子。
谢愈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感觉,抿着嘴。
等助理接通后报出房间号让他快点来。
而后就是漫长的等待。
谢愈穿上衬衫,低着头扣好纽扣,就算看不见陈秋秉,也能听见他沉重的呼吸。
无法忽视。
这种情况,要么陈秋秉忍耐,要么他忍忍,哪一方都会很痛苦。
而且,不应该陈秋秉忍的。
收了钱就要办事理所应当。
现在帮他缓缓,就算陈秋秉控制不了了,至少他助理到了还能帮帮忙。
谢愈坐在床上,手指蜷缩了又摊开,深深吸气,穿上鞋,走到了陈秋秉的身前。
即使没触碰,也能感受到身体那腾腾的热气,当真是快把皮肉都烧了起来。
enigma意志力比alpha更强,要是换做alpha早就陷入了癫狂状态。
但enigma,也没好到哪儿去。
易感期要么永远不来。
要么一来就是一个月甚至更久,就连专用的抑制剂也必须去特殊的机构购买。
“……陈秋秉。”
谢愈小声叫他的名字。
陈秋秉眉头紧皱,口腔已经没了唾液蒸发,指甲深陷入掌心,那片皮肤血肉模糊,
“你先回家,等天亮了我再——”
“我帮你吧……用另一种方式。”
enigma掀开了薄红的眼皮,声音明明就在身前,视野里却一时找不到人。
他意识到什么,喉头滚动着。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
助理以最快的速度赶到。
站在门前抬手敲了敲,等待了几秒,正要用前台给的备用房卡打开时。
门开了。
开门的是个俊秀清瘦的beta,脸颊还泛着未褪的红润,眼尾也湿红湿红的。
衣衫却是极其干净。
如果忽略他身上那股浓烈的乌木沉香味的话,大概会以为这房间什么都没发生。
谢愈张了张嘴,第一个字没发出声儿。
他转头咳嗽了好几下,才用略微变调却依然好听的嗓音道:
“进来吧……”
陈秋秉还是晕了过去。
被谢愈费劲巴拉才移到床上。
谢愈想着等会儿要见人,秉承着一个朴素的念头,不能被人笑话。
于是他替晕倒的enigma把衣服整理得规规整整,领带不会系,就塞进口袋。
扣子也一颗颗扣得整齐,再把两只手交叠放在腹部,两条长腿摆得笔直。
看上去异常体面。
助理站在原地,看了看站在一旁揪着手指的老实巴交的beta。
再看看自己非常体面晕倒的大少爷。
“……您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