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对局撤离时间结束。
几分钟后。
干员传送大厅。
淡蓝色的光芒从传送通道中亮起，三道身影由虚转实，缓缓出现在传送平台上。
方昊走在队伍最前面。
他的表情依旧平淡，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麦晓雯跟在他左手边。
脸上带着一种“我有靠山我怕谁”的得意笑容，嘴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蝶走在方昊右侧，整个人看起来比进图前还要轻松。
三人的状态。
和整个传送大厅的氛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压抑。
沉重。
低迷。
精英组的专属等待区里，异常安静。
十几个人分散坐在休息区的长椅上，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看手机。
有人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有人双臂抱胸靠在墙上发呆。
有人双手捂着脸，肩膀还在微微颤抖。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着同一个词！
被打击了！
被狠狠地打击到了！！！
就在今天看似平常的两场干员升阶考核中。
那个明明没有亮眼履历、背后没有大公会、高级学院支持的新人。
用一种近乎残暴的方式。
彻底击碎了他们这些“天才干员”的自信。
川南女子猛攻学院的徐茵茵坐在角落里，双手抱着膝盖，眼睛红红的。
她旁边的王晴晴比她更惨。
整个人缩在椅子上，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兔子。
时不时偷偷往传送平台的方向瞟一眼，然后又飞快地收回目光。
其他几支队伍的成员也好不到哪去。
有人在小声交流着刚才对局中的细节。
“你们队也是碰到了那个方昊？”
“碰到了......”
“你们怎么死的？”
“不知道，我一露头就倒了......”
“……”
“你呢？说好打暗号，怎么一开局你们就被淘汰了？”
“合作？”
“我们踏马开局就打了暗号！”
“然后呢？”
“然后蓝鹰直升机就踏马的接了我们的暗号！”
“......”
对话到此结束。
等待区再次陷入了沉默。
就在这时。
传送平台的方向传来脚步声。
所有人的目光几乎是本能地看了过去。
聚光灯下。
方昊三人从传送通道里走了出来。
麦晓雯走在最前面。
脸上的笑容灿烂，一边走一边还在拉着方昊的手撒娇.......
和等待区里那些女干员的苦瓜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刚踏入休息等待区。
麦晓雯就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
不甘、敬畏、恐惧、以及“你能不能别这么嚣张”复杂情绪的目光混合在一起。
这些目光看向的。
毫无例外。
就是方昊。
麦晓雯愣了一下，她刻意挺了挺胸站在方昊旁边。
仿佛是在说：看什么看！我家老公就是这么牛掰！！！
而方昊，没有去看任何人。
他目光从容。
走在通道中央，步伐不急不慢。
明明目光没有刻意去看谁。
但奇怪的是。
被他打爆过的人，几乎是不约而同地移开了视线。
徐茵茵低下了头，王晴晴把脸埋进了膝盖里。
其他几支队伍的成员也纷纷转过头去。
假装在看墙上的装饰画，假装在刷手机，假装在研究手里的战术平板。
反正就是不和方昊对视。
那一双双曾经充满斗志、高傲的眼睛，此刻都在躲闪。
经过两局的折磨。
又看到了方昊那恐怖的对局数据。
说实话。
他们此刻已经服了。
彻底服气了！
不仅仅是服气他的特殊天赋，居然能操控对局里的AI。
更是因为在面对方昊时。
他们那种无力感。
明明都是同一时间做出瞄准动作，明明他们才是占据人数优势的一方，但每次先倒地的总是他们。
明明大家都是同龄人。
但这个代号典狱长格赫罗斯的怪物。
和他们完全不在一个水平。
这种感觉，比失败本身更让人绝望。
但与此同时，又有一种奇怪的释然。
不是我不行，是这个人太变态了。
换了谁来都一样。
这个念头，几乎在所有被方昊淘汰过的干员脑海中同时闪过。
克莱尔坐在休息区最里面的位置。
她没有低头，也没有移开视线。
她就那么坐在那里，双臂抱胸。
饱满的胸脯被托起。
她的目光直直地看着方昊从传送通道里走出来。
那张鼻梁上贴着可爱创可贴的精致小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但她交叉抱在胸前的手指。
在方昊出现的瞬间，指节不自觉的用力攥着。
林雨坐在她左边。
王强坐在她右边。
两个人都是同样的姿势：沉默、僵硬、目光躲闪。
“该死！为什么对局都结束了，我总感觉还是被人锁定了一样！”
尤其是王强。
自从看到方昊从传送通道里走出来的那一刻。
他的脑袋就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克莱尔没有说话。
她的目光追随着方昊的身影。
看着他走过通道，走过休息区的外围，一步步朝这个方向靠近。
随着方昊的身影越来越近。
克莱尔的心脏不争气地加速了。
不是因为害怕。
好吧，可能是有一点点。
更多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不甘、愤怒、挫败、敬畏......
以及一种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某种类似于“认可”的东西。
克莱尔深吸了一口气。
试图让自己的心跳慢下来。
就在这时。
方昊的脚步停在了她面前。
只有两步的距离。
麦晓雯和蝶在方昊身后两步的位置停了下来，默契地没有跟上来。
整个等待区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所有人都在偷偷地看着这一幕。
方昊居高临下地看着克莱尔，那双眼睛在打量她精致的脸蛋。
“克莱尔，我们又见面了，别忘了。”
他顿了顿。
“你还差我一个赌约。”
克莱尔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那一瞬间。
她想起了第一局与方昊的赌约。
输了就要答应方昊的一个要求。
以及方昊那句日后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