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子与大公主兄妹俩的对话,并未引起哥哥们的注意,其他人还沉浸在寇准是个男子的震惊中。
户部尚书的孙子给二皇子写了满满一书袋的情书?!这般劲爆的消息,只怕会炸翻整个京城。
门外各家的宫人震惊地瞪大眼睛,不约而同地转头望向二皇子的贴身内侍,眼里满是疑惑,无声地打探:你家殿下莫非喜好男子?
二皇子内侍:???他怎么不知道?
完了完了,淑妃娘娘正在给二皇子相看皇子妃,要是消息传出宫去,还有哪家姑娘愿意嫁给他家殿下。
他慌忙招手唤来一个小内侍,在他耳边低语几句,命他速速去长乐宫将此事告知淑妃娘娘。
二皇子脸色黑得快滴出水,恶狠狠瞪着一旁幸灾乐祸的萧时安,咬牙道:“寇准是吧?看我出宫怎么收拾他!”
萧时安抬手挠了挠脸,一脸疑惑:“你收拾他干嘛?”
二皇子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指着一兜子信笺道:“他写这么多信,不是挑衅是什么!”
“他收钱办事,怎么就是挑衅了?”萧时安话音刚落,猛地瞪圆眼睛,顷刻间恍然大悟,面上勾起一抹狭促的奸笑,“二哥,你不会以为寇准心悦你吧?”
二皇子恶声恶气道:“不然呢?”
三皇子眨了眨眼:“难道不是?那他写这么多信干嘛?”
反转了?谢允与沈谦二人高高竖起耳朵,满脸兴奋地往前凑了凑,眼巴巴等着萧时安说出下文。
“是他送的没错!”萧时安点点头,随即话锋一转,“但是,信不是寇准的,他帮着出主意写信,一封信一两银子。不愧是户部尚书的孙子,在哪都能赚到钱,这些信少说也有二十两银子了。”
“哇哦!”兜里没有一文钱的五皇子发出惊叹,“四哥,那你怎么没收钱?这信可是你送到二哥手里的。”
大公主猛地转头望向五皇子,不解地眨了眨眼,她五哥记性这般差?
当时萧时安听寇准侃侃而谈自己的赚钱大业时,他就忍不住心动,他手底下这么多人要养,蚊子腿也是肉啊!
“你以为我不想吗?可我是谁?勇猛威武的四皇子!不畏邪恶的四皇子!帮别人点忙,怎么能伸手要钱呢?”
二皇子嘁了一声:“你还知道要脸?就你这句话就挺不要脸的!”
“哼!”萧时安朝他重重哼了一声,伸出两根手指头,“你要送信的话,一封信二两银子!”
二皇子揪住他的耳朵,恶狠狠道:“我钱是多到没处花了吗?”
萧时安疼得龇牙咧嘴,抓住二皇子的手求饶,“疼疼疼…我错了!”
“萧时泽!”
一声怒吼打断了屋内‘温馨’的画面,二皇子吓得身子一抖,慌忙松开揪着四皇子耳朵的手,满脸不安地望着出现在门口的淑妃。
“母妃,您怎么来了?”二皇子的气势顿时矮了半截。
淑妃一身石榴红窄袖交领短襦,手持一把长剑,气势汹汹站在讲堂门口,目光不善地盯着二皇子。
萧时安脚下生风,一溜烟躲在了淑妃背后,还不忘添油加醋:“淑母妃,我好心给二哥送东西,他把我耳朵都揪红了。”
二皇子磨了磨后槽牙:“萧时安!”
躲在淑妃背后的萧时安,探出脑袋,肆无忌惮地朝二皇子连扮数个鬼脸,神色分外嚣张。
淑妃面色沉冷,手中的长剑微微晃动,不时磕撞在门框上,一声声沉闷的响声传开,听得在场所有人胆战心惊。
三皇子下意识咽了口唾沫,连连后退几步,压低声音同谢允道:“你姑母…不会真的拿刀砍我二哥吧?”
谢允讪笑一声:“听我娘说,我姑母从小习武,尚在闺阁的时候,但凡有人惹恼了她,便会被她提着长剑追得四处逃窜,我爹如今能健步如飞,大约有我姑母的功劳。而且这剑看着就没开刃,伤不到人!”
三皇子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缓了一口气:“那还好,不是真砍就行!”
“萧时泽!”淑妃冷喝一声,眉眼间带着几分不快,“下次再敢欺负弟弟,看我怎么收拾你!今儿你好好给我解释一下,你给那个什么户部尚书的孙子写那么多信干什么?”
二皇子:???
众人:谁给谁写信来着?
“萧时安!”二皇子脸色瞬间扭曲起来,恶狠狠瞪着罪魁祸首,“你还在背后造我的谣!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淑妃一瞪眼:“你要收拾谁?”
萧时安探出脑袋,表情无辜道:“关我什么事?我什么时候给你造谣了?不就是当了回信差嘛,我都说清楚了,这信就是寇准给京中姑娘们出的主意,他帮忙送信而已。”
淑妃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满眼疑惑道:“不是你二哥给户部尚书的孙子写的?”
萧时安大惊失色,连连摆手:“我可不是这么说的,究竟是谁在乱传谣?”
方才还气势凌人的淑妃,转瞬敛去了周身的气势,神色恢复了后宫妃嫔的端庄温婉。她眸光一转,带着几分质问与审视,沉沉落在二皇子的贴身内侍身上。
“是你让人给本宫传的话!”
常伍心头一紧,连忙躬身垂首,不敢抬眼对视,忐忑不安道:“淑妃娘娘,是奴婢让人给您传的话,说的是二皇子收到了一袋信,是户部尚书的孙子送的。”
传话的小内侍瞪圆了眼睛,支支吾吾道:“奴婢传的是二皇子的信给了户部尚书的孙子。”
淑妃身旁的宫女吓得不轻,这小内侍刚入宫没多久,竟传个话也能传错,还连累了旁人。
“娘娘,是奴婢的错,奴婢没问清便传了话,险些冤枉了二殿下。”
淑妃只觉得头疼不已,心底暗自叹气,这一天天的,都是些什么鬼热闹。
“淑母妃,你就不要怪他们了,这事都是我引起的,我给您看个好东西!”
萧时安再一次拉开自己的书袋,给淑妃展示里面厚厚的一沓信,露出狭促的笑:“淑母妃,给您瞧瞧,这些都是我二哥的爱慕者写的,瞧着粉嫩的颜色,香喷喷的信纸,都是出自京城少女之手。想来是我二哥上回蹴鞠赛上的英姿刻在了京城万千少女的心中,听说宫里要选二皇子妃,就按捺不住心中的仰慕,特意托人来送信。”
淑妃掩着唇,望着书袋里的信笺,眼底的笑意快要溢了出来,“就他这么个皮猴子,还有姑娘能瞧上他?”
二皇子偷瞥了淑妃一眼,小声嘀嘀咕咕起来。
萧时安眼珠子一转,心生一计,撺掇起淑妃:“淑母妃,我二哥既有这么多仰慕者,不如请她们入宫来赏花,不管日后二哥喜欢谁,就当请她们入宫游玩。”
“哎呀!”淑妃眼睛一亮,扬声一笑,“这个主意好,到时候请你们几个小的也来玩。”
萧时安连连点头,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有更重要的事做,他要和钱串子寇准合伙做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