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借脑海中那个被系统强行抹杀的倒霉蛋的记忆,李轻舟知道这个带着个小院儿的破平房是他在这个世界的家。
他替代的那个倒霉蛋也叫李轻舟,十三岁丧母,有个在棉纺厂烧锅炉的舔狗老爹。
别看烧锅炉的活儿不怎么体面,却是正儿八经的正式工,每个月四十多块钱工资,还有各种补助。
只是舔狗老爹自从二婚后就没回来过,也不再给李轻舟一分钱。他的工资除了喝酒,全拿去养他后来娶的寡妇和几个拖油瓶了。
这还不是最恶心的,关键是李轻舟那几个后娘带来的拖油瓶跟他在一个户口本上,他就不属于独生子女了。
按照当下的政策,李轻舟需要下乡插队去。
前几天,他那个很有心眼儿的后娘已经很好心的替他报了名,还特别有觉悟,主动要求把儿子分去最艰苦最偏远的公社,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什么积极分子呢。
知青办不管那么多,他们有任务,完不成要受批评的,有人主动报名,李轻舟还想跑?怎么可能?
而李轻舟一走,这个破院子、老爹的工位,不用说,全都没他的份了。
原身就是有些想不开,没有气出毛病,也没准备自杀,也不知道怎么就被系统选中了。
可能就是他太倒霉,和李轻舟一个名字吧,就被抹杀了。
狗系统真残忍!
李轻舟飞快的从地上爬起来,回到屋里翻出两件衣服穿上,躺进被窝里准备查看一下系统给的补偿。
这可是关乎他能不能在这个世界过上好日子的基础,李轻舟有些迫不及待也正常。
有句老话说的蛮好,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就当李轻舟想要打开空间取出东西看一看时,这才发现所谓的空间需要灵力才能打开,现在只能干看着,压根用不了。
这算啥?给驴子面前挂一个胡萝卜?
李轻舟那个气啊,把坑惨了他的系统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好在那本合欢宗的双修功法是直接灌输到他脑海里的,心念一转,自动浮现。
这本功法名为阴阳玄合功,分三大境界,分别是灵息交感境、龙虎交泰境、万象归元境。
每个大境界细分九层,分别对应练气期、筑基期与金丹期。
至于金丹之上?不好意思,压根没有,估计是系统故意没给他。
系统也不傻,它应该也怕万一李轻舟境界太高破坏这个世界的平衡,引来上面关注。
李轻舟仔细研究了一下这本功法——
“孤阳不生,独阴难长,玄炁交融,阴阳同扬。
卷一,息引阴阳篇。
一呼纳阴,一吸聚阳,两息交汇,经脉初张。
劳宫相对,灵气流转,浅渡灵元,不扰丹田。
…………
男女同息,循脉绕行,小周运转,滞塞皆清……”
功法有些晦涩难懂,但好在贴心的画了图解,十分生动不说,图上运功路线,旁边还有详细的注解。
合欢宗的功法么,就是贴心,难度也并不高,修炼的难度与境界增长的速度主要还是看体质、命格,以及练此功法的修士道德底线到底有多低。
咳咳,反正合欢宗的人道德底线普遍不太高,要不然也不会在修仙界混到人人喊打的境地了。
李轻舟却对这本功法很满意,后世的他只练过五柱擒龙功,从来没有真刀真枪上过战场,得此功法,如何不感兴趣?
“算你这个狗系统还有点良心,给我留了一线生机。
接下来我只要找个合适的人选,修炼一下获得灵力,把空间打开,就可以直接起飞了。”
转念一想,好像并不是这么一回事儿,他如今就是一个毛头小子,还是个穷光蛋,去哪儿找双修炉鼎?
就算他想娶个老婆,也要看别人愿不愿意,城里姑娘都想嫁给正式工人,或是国家干部,谁肯嫁给一个马上就要去乡下插队的倒霉蛋?
可若是不结婚,怎么找人双修呢?
在70年搞恋爱自由那套?怕不是嫌自己皮太痒,命太长了。
如今这年代,男女之间见不了几次面就该谈婚论嫁了,甚至都不流行自由恋爱,大都是亲戚朋友,邻居大妈,单位大姐或是媒人介绍。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
而流氓罪有多厉害,就算在后世也是大名鼎鼎的,李轻舟可不想被人拉去打靶。
就在他欲哭无泪,一筹莫展时,原身的两个好哥们儿来开导他了。
李轻舟精神大振,好兄弟来的好,来的妙,来的相当及时。
正所谓兄弟就是拿来坑的,自己是吃肉还是吃糠,全看兄弟们给不给力了。
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怎么也比李轻舟自己发愁强吧?
“来来来,二位兄弟请坐~请上座!”
原身的两个好哥们儿是一块儿光着屁股长大的,他们母亲都是棉纺厂的。
原身母亲还活着那会儿,三家关系走的挺近,三家的孩子小时候就经常一块儿玩,后来又一起上学,一起打架,一起闯祸,一起参加活动。
久而久之,就成了铁哥们儿。
那个皮肤黝黑,个子也不高的小青年叫黑娃,今年十九岁,比李轻舟大一岁。
那个长着两个大板牙、高个子,瘦的跟麻杆似的小青年叫大牙,今年十八岁,和李轻舟同岁。
他们俩很快就要接父母的班了,都不用去下乡,这次过来安慰李轻舟的同时,也带着点儿炫耀的意味。
只不过让他们没想到的是李轻舟十分热情,一点也没有羡慕嫉妒恨的意思,只是一味的唠唠叨叨,抱怨自己的命不好。
两人到底是年轻,不知江湖险恶,见自己的好兄弟这么可怜,怎能不同情?
“唉……
轻舟,咱们兄弟一场,在这个即将分头行动,各自建立革命根据地的历史时刻,你就说吧,放心大胆的说,有什么是哥们能为你做的么?”
“是啊轻舟,你就说吧,只要我们兄弟能办到,肯定赴汤蹈火啊。”
“是吗?可我这个愿望有点难以启齿,虽然不算什么大事,但你们不一定能办得到。”
“啥子事情嘛?你说呗。”
“我有点不好意思!”
“咱们兄弟一起光着屁股长大,你几岁跑马我都知道,有啥可不好意思的?”
“嘿嘿,那我就说了啊。”
“说呗!”
“你就说嘛,放心大胆的说。”
“我那个后娘给我报的是偏远山区,需要走很远,那里吃不饱,穿不暖,有时候还得去要饭。
我是觉得我过几天就要去下乡了,山里面苦啊,要是没啥特殊情况,估计以后就回不来城里了,更娶不上媳妇儿,养不了后代。
我不想一辈子打光棍,连个女人都没碰过,所以,你们能不能帮帮我,给我找个婆姨?”
黑娃一蹦三尺高,大牙直嘬牙花子,头疼欲裂:
“轻舟啊,你说这个就纯属故意为难我们了,我们怕是帮不上你什么忙。”
“为啥?”
“我们也没婆姨啊。”
“是啊,我们都在为这事儿发愁呢,自顾不暇,哪还帮得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