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蓝和吕淑芬是第一次过来这边,见到李轻舟一个人住的窑洞,羡慕的眼珠子都是红的。
不过两人都学精了,并没有鼓动其他人一起批判针对李轻舟,只是默默记在了心里。
周倩和徐卫红也来摘槐花了,见李轻舟锁了房门,就知道他不在,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好似昨晚上紧紧搂住李轻舟欢笑娇吟的不是她们。
李轻舟今天跑得远了点,他发现窑洞那边猎物并不多,猜测是天旱,附近没有水源,环境不好,所以猎物有点少不说,还没有什么大家伙。
所以他把周倩和徐卫红送到村里后,径直去了水潭那边,补充了一些水,然后顺着那道小小的溪流朝着下游走去,一边走,一边在山沟里搜寻。
走出大概一里多地,原本的石崖和鹅卵石重新变成了黄土,小溪在这里断流,留下了一个水洼。
李轻舟在附近的蒿子丛里看到了一些野猪的骨头和一些零散的猪皮猪毛,估计是一头小野猪来溪流边喝水,被食肉动物伏击,拖到蒿子丛里吃了。
既然知道了这里有猎物,那就好办了,李轻舟弄了一些树枝、蒿子,收进了空间里。
然后抓着灌木树枝,小心翼翼的避开灌木上的尖刺,上到了山崖上面。
在山崖上找了一个适合的地方,李轻舟趴了下来,用树枝干草做了伪装,据枪瞄准做好了射击准备。
这里位置不错,居高临下,视线良好,而且正好有一个凸出来的平台,稍微平整一下就是一个很好的射击阵位。
若是有猎物过来下面的水洼饮水,他能够从容射击。
估计是境界到了的原因,李轻舟感觉自己的感知能力又上了一个新台阶,一百米之内,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但是也有不尽如人意的,就是他那本合欢宗功法局限性很大,境界的提高并没有带给他想象中的强大战斗力。
或者说他如今空有一身灵力,却不知道该如何更好的施展,只有三个法术不说,还有一个没掌握,输出太拉了。
这时候他才知道为什么以前不管是看小说还是看电视剧,里面玩双修功法的合欢宗修士战斗力都那么拉。
因为她们既不像正道修士那般有着完整的传承体系,功法和法术相辅相成,搭配着循序渐进的修炼方式。这样一来,众多的法术和法宝就能带来有效的输出。
她们也不像魔道修士那般嗜血与疯狂,吞噬别人的精血与功力快速提升修为,各种阴招狠招都会,甚至狠起来连自己都不放过,尤其擅长杀伐之道,动不动就能让正道修士死伤一片。
合欢宗呢?境界提升起来确实是不慢,可招数来来回回就是那么几个。
不是魅惑,就是神魂攻击,要么就是下药,或者使用幻境,顶多有个男女合击技能,大招全是引发阴阳失衡、诱导对手体内灵力暴走,局限性太大了。
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吃软饭比较容易,可以找靠山。
这有啥用?碰上真正的狠人,人家根基扎实,心智坚定,到时候还不是任人宰割?
估计这也是为什么很多合欢宗修士修着修着就朝着魔门靠拢的原因之一了,因为实在是太憋屈了。
比如李轻舟现在,说起来也是炼气巅峰的修士了,放眼这个天下末法、大能不存的世界,不说碾压众人吧,起码也是最顶尖那一批高手的境界了。
可让他去和别的修士战斗,他是准备用合欢丝缠死人家,还是用阴阳劲和人近身缠斗?
甚至他连精神类攻击的花影都没掌握,人家一个大威天龙,大罗法咒,或是一个雷法,或是各种符篆打过来,再不济操控一些宗门法器,比如桃木剑、飞剑之类的,到时候他拿什么顶?
就凭他法抗比一般修士要高一些,更扛揍?那不还是干挨打还不了手么?
他连对付一个小小的诡异,都还要在心里不停的做着心理建设,一点都不拉轰,完全没有所谓的王霸之气。
想到这里,李轻舟不免有些郁闷,趴在平台上,无聊的一遍遍练习着合欢丝,越练越憋屈,干脆不练了。
“不行,我也得学习老前辈们,去偷师学个艺,结合其他的宗门的优点,把咱如今的境界优势发挥出来。
魔门不用想,先不说自己是不是好人,有没有心理障碍,关键是学那玩意儿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啊。
佛门也算了,他们要遵守戒律清规,不近女色,最起码表面要遵守,和自己天生不对付。
最可行的还是道门功法,别看如今道门势微,风光不再,底蕴还是很深厚的。
恰好如今各山门封的封,砸的砸,仅有小猫两三只在看大门,还不是任由自己“秘境寻宝”?
而且他们越是势微,自己才越安全,也更可能捡到便宜。
到时候别说一个小小的诡异了,就算是对上僵尸、妖物,自己也绝对不虚。
想到这里,李轻舟又重新高兴起来了,一边注意着下面的动静,一边畅想起各种左拥右抱,各种大发横财,各种大杀四方,各种装逼打脸的未来美好生活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李轻舟从早晨趴到傍晚,整个人都快麻木了,终于,对面的山坡上有了动静。
一头大野猪带着一家老小,顺着山坡上一条压根就算不得路的小径,朝着坡下的水源地走来。
小径有些地方落差不小,足有三米来高,李轻舟感觉那压根不是路,而是土崖。
可那只大公野猪压根不虚,带头跳下,猪蹄子在坡上随便倒腾两下借力、维持平衡,土崖下还有滑落的土做缓冲,很轻松就跳了下来。
身后的几只大野猪、小野猪陆续跟着跳了下来,压根就没有任何的不适,一心跟着首领去喝水。
李轻舟估算了一下距离,他离坡上的野猪得有一百多米了,以他的枪法,以这会儿的光线条件,他还真不敢吹自己能打中。
不过无所谓,野猪反正是要来小溪边喝水的,而这边距离李轻舟只有六七十米,他更有把握。
野猪很精,主要也是被豹子伏击怕了,喝水的时候特别小心。
先是观望,然后几只小野猪跑出队伍,哼哼叫着朝着前面跑了几步,然后又赶紧跑了回去。
几经试探,终于来到了水边,它们没有第一时间去喝水,而是左摇右晃,撤回去,又跑回来,搞的李轻舟都不耐烦了。
他瞄准那头最显眼的大公猪,砰的就是一枪。
大公猪没想到对方这么不讲究,它都还没表演完拉扯试探的戏码呢,就被猴急猴急的李轻舟一枪撂倒了。
其他野猪听到枪声,就好似久经训练的运动员听到了发令枪响一般,迈开腿疯狂朝着远处逃去。
就是失去了头领之后,它们没了主心骨,各跑各的。
李轻舟居高临下,从容瞄准射击,很快就把枪里剩下的四发子弹打光了,又打死了一大一小两头野猪。
这可把李轻舟高兴坏了,没说的,自己明天晚上就把宋改兰身上的问题解决了,然后就去县城逛逛。
而此时,随着天色暗了下来,宋改兰家里传来了阵阵期期艾艾的哭声。
原本在李轻舟面前开朗又开放的宋改兰一改对李轻舟的温柔似水和坚强自立,变成了一个怨妇,一个劲儿的哭,一个劲儿的抱怨。
“全是我的命苦,我要是个男孩儿,我爹妈也不会抛弃我了,我也不会跟着人到处卖刀了。
我要是不来卖刀,也就不会嫁到你们贾家了,也就不会给你们贾家生了一儿一女。
我要是没生孩子,现在我就可以放下心再嫁,不用担心两个孩子没了娘该过得多苦了……
都怨我命不好……”
宋改兰那个久病卧床的公公忍不住有些头疼,对着宋改兰那个瞎眼婆婆破口大骂:
“你个老不死的臭娘们儿,当初我就说不让你贪便宜,小心给家里惹祸。
你个目光短浅的臭娘们不仅背着我收了赊刀人的刀,还敢收了她手里的女人?
现在好了,儿子死了,儿媳疯了,我卧床不起,你瞎了双眼,一家子全毁了,全被你毁了……”
宋改兰的瞎眼婆婆嘿嘿冷笑:“我知道赊刀人的刀和人都不是那么好接的,也知道咱们不会有好下场。
但当时咱家穷得叮当响,不这么做,你儿子打光棍打定了,咱哪来的儿媳妇,又哪里来的孙子孙女?
我就是图个下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