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美听到动静,吓了一跳,还以为有人呢,结果就看见不远处的河边儿好像有张惨白的人脸,顿时吓得啊了一声。
“怎么了大美?”
刘大美的两个闺蜜听到动静,赶紧走了过来。
“水里,水里……”
刘大美指着河边儿,哆哆嗦嗦的话都讲不利索了。
两个闺蜜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啥也没看到,只当刘大美是眼花了。
“啥也没有啊,你结束了吗?赶紧走啊,一会儿排长喊了。”
“不是啊,水里好像有个死人,我看到他的脸了。”
一听有死人,两个闺蜜以为是被山洪冲进水里,亦或是失足掉进水里淹死的,也吓了一跳:“快走快走,报告连长去。”
刘大美匆忙穿好裤子,跟着两个闺蜜去找队长。
队长正在田里排水呢,一听有死人,赶紧几步走了上来,让几个胆大的男知青拿着手电,跟着刘大美她们一起去了河边。
哪知顺着河边找了好一会儿,别说死人了,死鱼都没见一条。
连长有些生气了,这种紧要关头,报告假消息,这不是耽误正事儿么?
换做男知青,他早就骂人了,但是对于女知青么,还是要注意领导工作的方式方法的。
“刘大美同志,我们找过了,确实没有见到有死人,会不会是你劳累过度,眼花了?
要不然这样吧,我让她们把你送回去休息一下…”
“连长,我没骗人,我真的看到一张人脸,它在水里飘着,眼睛是俩黑窟窿,嘴巴也是个黑窟窿,还会随着水流上下浮动呢!”
刘大美两个闺蜜听刘大美说的吓人,心里直发毛:“连长,会不会是有鬼啊?”
连长有些急了,心说你们这些小丫头也有点太不识趣了:
“这话是能胡说的么?平日里太惯着你们了是吧?
哪有那么神神秘秘的?我们革命战士啥时候信这种东西了?
你们两个,把她送回连里,都给我好好反思一下你们自己的问题,顺便歇歇吧。”
刘大美还想说些什么,她两个闺蜜连忙拉了拉她,刘大美见连长真生气了,也就不敢说话了,乖乖跟闺蜜回了连队。
连长心焦地里的庄稼,很快就带着人离开了。
他们刚走,芦苇丛突然晃动了一下,一个白乎乎的东西就趴在芦苇上,蠕动着,像是一片被泡浮囊的猪皮。
两个黑窟窿眼儿仿佛能看见人,紧盯着三个女知青离开的方向。
六连的连长不错,主动把这事儿压了下去,好像真的就是刘大美累坏了,导致眼花。
排完内涝,还要赶紧给泡水的庄稼松土透气。
钻到长得老高的庄稼地里干活可遭老罪了,又闷又热,庄稼叶子还扎人。
每天都不轻松,一到下工只想找个阴凉地儿睡觉,知青们啥也顾不得想了。
慢慢的,刘大美她们自己也把这事儿抛到了脑后。
原本一切就该这么结束了,哪知这天终于能休息了,刘大美和几个女知青一起去团里买东西,还没走多远,路过一个叫苇子屯的小屯子。
刚到屯子口,就听见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哭声,她们好奇的望了过去,只见一辆马车急冲冲的从屯子里出来。
马车上垫着被褥,被褥上躺着一个浑身缠满绳子还拼命挣扎的女人。
女人两边一左一右坐着两个小青年,牢牢的按着她,靠后面还坐着一个中年女人负责压着脚。
女人长长的头发散乱着,看不清人脸,只听她呜呜嗷嗷的乱叫,呼出的气流吹的披散在脸上的头发一鼓一鼓的,听起来都不似人声,特别诡异。
屯子里追出来几个女人,有个年龄大一些的大妈,还有几个年轻的。
那大妈跳着脚的哭嚎:“我可怜的闺女誒,好好的咋就摊上这么个事儿?
你让娘咋办好啊,我可怜的闺女,心疼死我了啊……”
几个年轻女人拉的拉,架的架,还一边陪着哭:
“娘,你别这样~”
“娘,妹妹会好的,送到大医院,很快就能好~”
“大嫂,这时候你可不能太伤心了,你要是倒了,俺小侄女儿谁心疼啊?快别哭了啊……”
马车速度很快,几个女知青都闪到路边,马车越过她们,顺着大路往县里的方向去了。
几个女知青都被这诡异的一幕吓到了,见过送家人去县里看病的,没见过捆猪一般往医院送的。
此时后面跟着看热闹的人群也涌了出来,几个女知青没忍住八卦之心,和一个一看就是碎嘴子的大妈聊了起来。
“婶子,这是咋了啊?怪吓人的。”
“吓人,啧~邪乎着呢。
告诉你们,怕吓得你们不敢从俺们屯子过了。”
“啊?不是生病了吗?”
“对啊,我还以为犯了羊羔疯呢!”
大妈不屑的撇撇嘴:
“你们几个小丫头多大?你们才见过什么啊?
咱们这边人少老林子多,江岔子多,水泡子、鬼洼子、草堂子连成片,啥古怪东西没有?
我跟你们说,你们可不要告诉别人啊!”
“放心吧婶子,我们不和别人说。”
大妈四下里转头看了看,见屯子里的人没注意她,微微弯着腰,伸着脖子探着头,神神秘秘凑到几个女知青面前小声的说:
“俺们屯子老林头家那闺女,是惹到二皮脸子了!二皮脸子,听过没?”
二皮脸几个女知青倒是都听过,不就是形容一个人脸皮厚,不讲究的么?
什么时候二皮脸子也成了邪乎东西了?
“一看你们就不知道!!
我听跳神儿的讲,古代人信得东西杂,他们觉得人的脸皮和头皮连着魂儿呢,把这人的脸上割了,就是怕他死后闹腾。
二皮脸子啊,就是古代处决犯了大罪的人,活着把他的脸剥了下来。
剥下来后找一个长势特别好的树,把树皮揭开,在树上掏个洞,把这张脸皮填进去,然后再把树皮封起来,要不了多久,树皮又重新长了回去。
这人的灵魂就会被困在这张脸皮里,跟着这棵树一直长,一直长,直到这棵树啥时候死了,它才能跟着一起死。
但也有特殊情况,比如有人砍树时不小心把树皮弄破了,或是树皮被什么野东西啃了,把这东西放了出来。
那怨气,啧啧啧,不把附近的人祸害个够呛不算完。
它会到处飘,还会躲在人的后面喊人的名字,你一答应,刚转个身它就贴在了你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