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极帝国作战指挥中心,大帝近乎咆哮:“去的时候好好的,怎么就回不来了?”
智者声音透着无力:“是小花的选择。它拉着暗夜刺客硬冲宇宙法则,这种操作带来的代价,从动手那一刻就奔着同归于尽去了,改不了。”
大帝声音轻得发飘:“再说一遍。”
智者哽咽着说出实情:“小花只传回八个字,任务完成,目标安全。但是宇宙法则法则反噬直接撕碎时空隧道,通道彻底坍塌了,它再也回不来。暗夜刺客也无法再派人手穿越回去”
大帝指尖微微发颤:“小花呢?他能继续存在吗?”
“不会”智者语气低沉,“刚硬扛了法则,还要用神力抹除所有痕迹,它的神识一直在慢慢消融,为了完成任务他拿掉了文明限制器,彻底失去了保护,再过不了多久,就会彻底消失。”
大帝闭紧双眼,沉寂半晌,他猛地睁眼,目光锁着智者,语气没有半点商量余地。
“不惜一切代价,搬出所有压箱底的古法秘宝调用一切资源,我要你把小花完整的带回来。”
智者无力的解释:“大帝,神识散尽等同于神魂消亡,天道规则摆在那,没有找回的道理……”
“现在它还没彻底消散,还有机会!”大帝直接打断,“按我说的做,你还有时间。”
地球这边已是零晨,安云县的金元宝娱乐城此刻已经悄然沦为废墟。
小花站在恐龙人两截尸体中间,肩头伤口不断渗血。
“妈的,真是狼狈。”小花低声吐槽。
他抬起双手,眉心飘出一缕神识。
神识缓缓铺开,杂乱的战争废墟被修正成楼房年久失修、自然坍塌的样子。
刚才神力交手的痕迹被抹得一干二净。
不远处瘫着的赵虎和几个幸存混混被神识扫过,眼底藏着的凶狠瞬间清空,眼神空洞,一个个挂着傻乎乎的笑,瘫在地上跟丢了魂一样。
小花瞥了他们一眼:“现在人畜无害的模样,可比之前欺男霸女的恶像顺眼多了。”
同时它眉心再分出一层磁场,轻轻笼罩几人。
从今往后这群人的心智永远停留在幼童阶段,再也生不出半点害人作恶的心思。
处理完所有收尾工作,小花身形一晃,变回幼犬模样。
右前腿伤口深得见骨,只能贴着墙根一瘸一拐往前挪,朝着回家的方向。
等它蹭回陈岩家里,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卧室里陈岩睡得也不安稳,白天的画面反复在梦里打转。
迷迷糊糊间,一团毛茸茸的东西钻进被窝,紧紧贴在他腰侧。
他下意识伸手想去揉两把,指尖一沾皮毛,立马摸到一手黏糊糊温热的液体,浓重血腥味直冲鼻腔。
“小花?”
陈岩瞬间清醒,心头猛地一紧,慌忙按开床头台灯。
白光下,小花虚弱的趴在枕头边,右前腿一道深长伤口翻着皮肉。
陈岩又急又气的把小花抱起来,刻意避开伤口不敢用力,声音都在抖:“你大半夜跑哪疯去了?伤成这样!”
小花耷拉着两只耳朵,双眼紧闭,嘴角轻轻抽了两下,想蹭蹭他的手求安抚,爪子抬到半空就无力的落了回去。
陈岩赶忙 翻出医药箱,给小花包扎伤口。
天大亮后,街上行人渐渐多了起来,鞭炮声开始断断续续响个不停。
金元宝娱乐城一夜坍塌、赵虎一众混混彻底垮台的消息飞快传遍整条街巷,街坊邻里聚在一起议论,个个拍手叫好。
有人出门买菜撞见在街上游荡、呆头呆脑的赵虎,回来一说,整条街的百姓更是大呼痛快。
陈岩趴在窗边听着欢呼声,心里满是释然轻松。
他低头看向枕边带伤的小花,那股畅快瞬间沉了下去,另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缠上心头。
娱乐城刚好昨夜坍塌,流氓集团一夜之间土崩瓦解,流氓头子变得人畜无害,偏偏小花又莫名受伤,一连串太过巧合的事情堆在一起,陈岩隐隐察这一切并不简单。
却又怎么都把事情串不起来。
起初他只当小花是出门和野狗冲突,想着按时换药,养上十天半个月就能恢复。
可往后几天,小花的反常举动,让陈岩心里越发不安。
从前的小花精力旺盛得没边,天刚蒙蒙亮就扒拉被子叫陈岩起床。
开饭时永远第一个冲到食盆前抢着吃,半点不娇气。
现在截然不同,绝大多数时间都蜷缩在狗窝里昏睡,很少起身走动,半点进食的欲望都没有。
身上外伤每天按时消毒换药,皮肉明明在慢慢愈合,可小花整体状态却是一天比一天差。
往日一双透亮有神的黑眼睛,现在总感觉蒙着一层灰蒙蒙的雾。
它偶尔清醒看向陈岩时,眼底再也没有从前鲜活的模样。
夜里小花常常独自趴在窗沿,一动不动望着头顶夜空,瘦小身子微微发抖,时不时发出一声细弱的哼唧。
陈岩不知道,小花其实强留着最后的神识,在为陈岩的未来做着精密的打算。
同时小花也在时时监察着地心的动静,担心会有什么没处理干净的线索被地心捕捉。
毕竟隔着几个文明等级的差距,所有的一切让地心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也算是暂时断掉了目前地心对陈岩的潜在威胁。
作战中心大帝寸步不离守在星盘旁,看着盘面光点持续黯淡,始终不肯松口放弃。
大帝很清楚,神识消散基本等同于彻底消亡。
目前的渺茫希望只是小花残存的时间,但是挽救的方法还没有,从来就没有,也或许它根本就不存在。
一边是倾尽全力极力挽回的帝国核心,一边是耗尽本源、日渐陨落,困在过去时空的小花,两边相隔无尽时空,谁也不知道,二者还有没有重逢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