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越说越上头的徐冉被打断，一愣。
‘主旨？’
自己说的不就是主旨吗？
“....额，就是宣传...”
“宣传什么？”
王家川看着徐冉发问。
....
再一次没有回答。
王家川把视线转向唐欣单位老大。
那边感受到王家川的目光，汗都要下来了。
“徐冉刚接手，还不太懂，还要和大家好好学...”
‘习’字还没出来，王家川摘了眼镜放在笔记本上，便戛然而止。
“是在和我开玩笑吗？”
王家川顶腮，整个人向后靠，靠在椅背上，
“大家一起努力了这么久，要收果的时候你把总负责人给我换了？你怎么想的？”
王家川巡视了一圈，微扬下巴，
“你们也是，来的都是什么人！
怎么？看不起我办公司？不能带你们出成绩？！
连专项最基本的宣传主旨都不知道。就跑到这儿来给我大放厥词？！”
会议室里的空调明明还在运转，却没人觉得凉快。
王家川也没有提高音量，只有一声声的质问。
“你们是把我当傻子还是把部里当傻子。”
语调平得像一潭死水。
王家川的视线从左到右缓缓扫过，目光所及之处，几个单位的一把手都不约而同地低下了头。
没人敢与他对视。
那眼神太沉了。
“我给你们3天的时间，”
王家川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度
“三天之后，让你们之前的负责人到岗，把他们手上的分工任务全部完成。”
他停顿了。
那两秒沉默中，只剩下他指尖在实木桌面上轻叩的节奏。
哒。哒。哒。
“我要的是汇报总结成果，再出岔子...各位自己看着办。”
话音落下，王家川站起身。
没人敢抬头看他离开的背影，直到那扇厚重的门被带上，发出一声闷响，几个人同时大口喘起气来。
大家默默的在会议室坐着。
没有人开口。
好半天，愣是没人动地方。
直到李林推门进来，
“各位，散了吧。”
看见李林，大家好像是hi看见救命稻草一样。
“李秘，这...可怎么办？”
“所以，各位到底是为什么换人了。”
“这...”
大家面面相觑，谁也没有开口。
“既然这样，大家还是回去想办法吧。”
见李林要往外走，大家拦住他。
“诶呀，李秘，就是，资源开发si的那位，说要调人，下去调研。”
“然后，各位就把得力干将都送下去了？”
“差不多吧。”
“真是神仙打架，我们老百姓遭殃。”
“各位都是在职场饱经风霜多年的老人了，怎么还能犯这样的错呢，”
李林假装叹气，：
“这不是两边都不讨好的事情怎么还能干呢？行吧，我和主任那边给大家说说。”
“诶呦，太谢谢李秘了。”
都是千年的狐狸，玩儿什么聊斋。
不就是觉得办公ting这边没有实权。
那边有实权嘛，肯定是不想得罪那边就只能从这边下手了。
但他们没想过王主任是个什么家世啊。
不过，也不能怪他们，他们这个级别知道的也只是个大概。
县官不如现管的道理在哪里都实用。
唐欣的老大等大家都走了，才带着徐冉上前，
“那个，李秘，我们这边。”
“诶呦，您这边...我可真是说不上话了。”
“这，这怎么说啊，李秘。”
“您糊涂啊，唐小姐是主任上次开会钦定的专项总负责人，您这不声不响的就黑换了，抛开业务能力什么的不谈，您这不是公开打领导的脸嘛，”
李林撇眼上下打量了一下徐冉，
“真是个好样的也行，您带这么个....哎，这我是真帮不了您。”
说完李林推开他们，径直走出去，错身时，还拍拍他的肩膀，
“别老听风就是雨的，之前您不是做的很好嘛。”
李林出门。
门关上的一刹那，他在脑子里努力回忆。
是李秘过年送饺子，自己让人朋友圈截图。
唐欣。王家川。
王家川。唐欣。
这样一想，真是要昏过去了。
不管是正房还是3.4，这都要了命了。
徐冉在旁边拽拽他的袖子，
“局长？”
“别叫我，我真是让你爸害死了！”
徐冉的爸爸是京城某一个区的区长，为了女儿也是拉下脸来求人一回。
正好也是碰上那边找，说要送骨干下去调研。
他一想正好，这边专项也是收尾了，没什么关系的。
最重要的一点是，他让唐欣的主任去探过唐欣的口风。
没有关系，才这么做的。
哎，这可怎么办啊。
李林走进办公室，看见王家川背对着门，站在窗户前，往外看。
“领导，问清楚了。”
“谁。”
“资源开发。”
“曲彦平？”
“听下边的意思是他。”
“部里最近有消息在传？”
“是，说是部长在寻觅接班的。”
“在体制内这么多年，还能相信提职有接班人？”
李林摇头也表示不解，
“正常来说，按照曲司长的智商是不应该的。”
“那就是背后有人。”
“觉得您这边的事情出了岔子，有些人就有机会？等打了部长的脸，您这边也就不会被重用了。”
王家川看着窗外，冷笑，
“一群没脑子的东西。”
这种天生自带的把世人看做蝼蚁的气场。
李林也是很久没见了。
至少在王家川进了体制内之后就没见过了。
遇到唐小姐之后，更是温柔似水。
李林已经下意识的抖了一下。
“陪他们玩儿玩儿。”
王家川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见秋。”
“这不王少爷嘛，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给你送个人。”
“什么？！”
周见秋那边都懵了。
“想多了，能力很好的一个小姑娘，很有想法，适合你们。”
“你这什么情况？你拿我这儿当隔壁大院呢，我这是中宣....”
“知道，她是个干宣传的好苗子。都是体制内呢，你借调走一个人很简单的。”
周见秋突然开智了一样，
“这丫头是谁，不会是赵峰他们几个说的那个...”
“嗯，我女朋友。”
“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