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川眉梢一动,几乎微不可察。
“我就是……”
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人往他怀里又拱了拱,寻了个更贴实的姿势,声音越来越轻,
“有点怕分手。那样会很麻烦的。”
听见这话,环在唐欣腰上的那条手臂,骤然收紧了。
力道大得要把唐欣整个人嵌进骨血里,唐欣闷哼了一声,挣了挣,却被他按得更死。
“…嗯?”
唐欣睁了一只眼睛,
“…弄疼我了。”
王家川这次没有松手的意思。
垂眼看着唐欣,方才还温存含笑的眼睛,此刻沉得像结了冰的深潭。
唇角甚至还弯着,可那笑意半点没进眼底。
“分手?”
王家川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那声音太低、太轻。
唐欣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还没意识到危险,这个人怎么听的重点这么奇怪呢。
唐欣人往被子里又缩了缩,
“就是很麻烦的……”
唐欣含含糊糊地补了一句,尾音打着困意的颤,
“…什么都要解释很麻烦…而且可以预见的就是大家都会用同情的眼光看我,
想来对你...应该是不会有什么影响的,估计会说我攀高枝不成。”
她说的这些,没一个是“舍不得他”。
王家川盯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麻烦?”
王家川俯下来,一手捏住唐欣下巴,迫使她仰头看着自己。
唐欣眼睁不开,只觉得唇上压下来一片温热,带着点狠劲的凉。
他这次吻得又深又重,直到唐欣呼吸彻底乱了,从鼻腔里泄出一串细碎的呜咽。
唐欣推他肩,手软得没什么力气,
“……干嘛呀……”
王家川最后咬在唐欣的下唇,
“疼!”
唐欣尝到血腥的味道,在王家川的腰上掐了一把。
王家川才松口。
鼻尖抵着她的,呼吸交缠,一字一顿地:
“想都别想。”
唐欣被他这语气里藏着的戾气搞得一凛,眼睁大了些,看他:
“我没说要分啊…”
“想也不行。”
他打断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
是从来没有在自己面前展现出来的,上位者的姿态。
掌心从唐欣的下巴滑下去,扣住她后颈,
“唐欣,”
他叫她全名,这是极少有的。
那声音从嗓子里压出来,又低又磁,裹着层让人骨头发麻的阴鸷,
“既然招惹了我,就没有中途退场的道理。”
唐欣看着他。
情绪不明。
王家川看着她的模样,眸色又暗下去几分。
王家川忽然收了手臂,把唐欣整个人翻过来压在身上,将她牢牢锁在胸前。
唐欣挣了一下,那力道不重,却带着绝对的掌控,让她动弹不得。
他低头,唇贴着她耳后那块最敏感的皮肤,气息拂得她发痒,声音却冷,
“所有你担心的事情,我都能解决。你要做的就是相信我。”
唐欣挣扎不开,趴在王家川的胸前,有点冷漠的说,:
“你的意思是,分手只能是你提,我不可以?”
王家川看着唐欣。
唐欣不躲,就趴在他胸前,迎着他的视线,眼神清醒得像是根本没困过。
半晌,王家川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哪里听出来的意思?嗯?”
唐欣眉心微蹙。挣扎着要起身,想从他怀里撑起上半身,却被他按了回去。
唐欣的侧脸撞进王家川的颈窝里,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古龙水的味道。
“就是听出来了,”
唐欣声音闷在他肩线里,却冷静得很,甚至带着点嘲弄的清醒,“一言堂。”
“我看你才是咱家的一言堂!”
王家川被气笑了,拇指摩挲着她下巴上那处软肉,力道不轻不重,带着绝对的掌控,
“你知道我根本不是这个意思。”
唐欣抬手,指尖抵住他胸口,隔着一层布料,
“你是爱我的吧?”
王家川眸色彻底暗下去。
呼吸交缠,他一字一顿:
“我爱你。”
唐欣愣了一瞬。
没想到他会这么坦白。
王家川看着她这短暂的怔忡,唇角那抹笑意终于渗进眼底半分,带着危险的占有,
“所以,别说这些话气我了,”
王家川低低地说,声音里带着祈求,和不易察觉的偏执,
“我听不得...”
王家川的手从唐欣的心口滑下,扣住她十指,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力道放到自己的头上。
圈住自己,那姿态是绝对的臣服,可眼底翻涌的东西也是占有。
“分手这两个字,”
他贴着她的唇说,气息温热,内容却冷,“以后都不说,好不好。”
唐欣看着他。
半晌,她忽然轻笑了一声,挣开被他扣着的一只手,指尖点在他眉心:
“王家川,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像什么?”
“什么?”
“像条护食的狗。”
王家川挑眉。
这话从唐欣嘴里说出来,他居然感觉到的是兴奋。
王家川忽然仰头,狠狠咬住唐欣下唇,在唐欣吃痛的闷哼里,
含糊地、却又狠绝地说:
“汪。”
“……”
唐欣被他这通不按常理出牌的反应噎得说不出话。
王家川趁机扣着她的腰翻了个身,将她重新锁进怀里。
半晌,她再次开口,声音闷闷哑哑得,
“王家川,你这可不可能不是喜欢,是占有欲。”
“嗯,”
他供认不讳,掌心在她背上缓缓拍着,
“我承认。但没有爱,哪来的占有欲?”
唐欣闭了闭眼。
她知道,有点道理呢。
“我不相信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没有一点爱,就想占有她?
那是有病吧。而且...”
王家川又极低地声音说,
“能占有一辈子,那就是爱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