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川的离开,大家都议论纷纷。
“这是怎么了?”
“唐欣看着也不像需要急救的啊!?”
“不是唐欣,小道消息应该是王主任的身体出现问题了。”
“那唐欣也能跟着回去?”
“真不愧是家属待遇。有点太好了吧~”
“我也想回家。”
“你们有什么毛病吧,人家唐欣本来也不是咱们办公厅的,不是跟着新遗址调研的。”
“就是,人家学习组都没了,早就应该回去的。”
丁玲灵和任萍也是嗑cp的小组成员,听见嚼舌根的,上前怼道,
“自己老大的台都拆,你们不想混了是不是!”
“不是,不是。”
大家赶紧散了。
程铭和吴思南一起走过来,
“可以啊,现在这嘴也是练出来了哈~”
程铭夸她俩。
“跟你学的呗。”
“不过,话说回来,老大没事吧。”
“我问了医生,医生说老大都是大悲之后的一个应激情绪。”
“诶呀,虽然不是很道德,还是想嗑一口啊!!”
“这是什么神仙爱情啊!”
“那这边谁来指挥啊。”
“咱们老大本身也不是这个系统的,只是赶到这儿了,他是级别最高的。”
“哦,对~应急和部队那边都来人了。”
“不出意外的话,咱们也快撤了,等过去之后再来。”
救援飞机在省人民医院顶楼停机坪降落时,已是深夜。
急诊绿色通道早已打通。
李林办事牢靠,提前联系好了心内科和神经内科的专家。
王家川躺在推床上被推进检查室时,突然攥紧唐欣的手。
唐欣愣了一下。
他是怕自己又不见吗?
”我在。“
唐欣俯身,在王家川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哪都不去,就在这等你。”
王家川闭上眼睛,被推进了CT室。
检查结果比预想中复杂。
“确诊是心碎综合征,医学上叫应激性心肌病。”
心内科主任指着片子,
“左心室心尖部膨出,典型的心尖球形综合征。患者最近是不是经历了剧烈的情绪波动?”
唐欣站在阅片灯前,看着那颗心脏的影像,喉咙发紧但坦白:
“他以为我死了。”
主任叹了口气:
“年轻人,感情好是好事,但也别太折腾彼此的心脏了。”
神经损伤相对好处理——右手食指和中指屈肌腱轻微撕裂,尺神经浅支受损。
骨科会诊后建议保守治疗,固定制动,配合营养神经的药物。
但心碎综合征没有特效药。
主任说:“需要时间,需要静养,需要...避免再次受到强烈刺激。”
......
病房是VIP,安静,有独立的卫生间和小阳台。
两张床。
为什么是两张呢,唐欣也要住院。
唐欣终归是比王家川恢复的快些。
唐欣把王家川安顿好,看着他右手被固定成笨拙的姿势,
左手还插着心电监护的导线,忽然觉得这一幕荒谬又心酸。
“你笑什么?”王家川问。
他精神好了些,就是眼睛一直跟着她转。
“笑你。”
唐欣把保温桶打开,“堂堂王主任,现在连勺子都拿不了。”
“你喂我。”
唐欣舀了一勺吹凉,递到他嘴边。
王家川张嘴,眼睛盯着她看。
“看什么?”
“看你好看~”
他咽下去。
唐欣的手顿在半空。
“王家川。”
唐欣放下碗,认真地看着他,
“我不会消失的,人生能遇见几次这样的大事啊~你要相信我,好吗?”
“好。”
王家川的声音低下去,左手无意识地揪住床单:
“我不是故意要把自己弄成这样的。”
他抬起左手,想去碰她,又缩回去,
“我只是...没办法接受那个可能。
如果你不在了,我大概也就这样了。
不是殉情那种壮烈的事,就是...慢慢地,心就停了吧。”
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唐欣看着屏幕上平稳的波形,忽然伸手,把王家川的左手握在掌心。
“我现在知道了。”
她说,
“知道你有多爱我。比我想象的,比我能承受的,都要多。所以....”
王家川的眼神暗了暗。
他以为这是拒绝的前奏,“你太沉重了我承担不起”之类的台词。
唐欣顿了顿,组织语言:
“你爸妈爷爷要过来了。”
“什么?”
“就是你家里人要来。”
唐欣拿过一个苹果淡定的削皮。
突然换了话题。
“你...”
“你什么你,你赶紧给我恢复回去,要不你爷爷和爸爸妈妈来了,看见孙子儿子这样,不是得拿我试问啊~”
王家川低头笑了起来,“好。”
....
唐欣的手机进水进泥了,彻底报废了。
到市里的第一时间,唐欣就用王家川的手机给爸爸妈妈打了电话,报平安。
她也没多说,只是告诉他们她这里没事,就是手机进水了,换个新的而已。
“你个死孩崽子!!!给你打了那么多,你都不接!!!我和你妈都要去了!”
“没事,爸~放心哈~”
“就是~......”
....
住院的日子很安逸。
王家川那边就是各大领导的慰问加恭喜。
唐欣这边也是朋友的关心加八卦。
本质上是差不多的。
唐欣想的很开,倒是王家川怕她生气,总是在她接到电话的时候偷偷看她。
“你再看我,我就和别人说你不是我男朋友!”
“那我可不看了。”
听着被自己养回来很多的王家川,唐欣是真的高兴。
但,随着俩人的情况越来越好,王家川总是要有想法的。
第一件事,就是趁唐欣去检查的时候,让李林找人把两张床合在一起。
唐欣一进门就看见王家川坐在床上看着自己笑。
一时间觉得,前一阵的病娇男友也挺好,弱不惊风的很好拿捏。
“这是干嘛?”
“要抱着你睡。”
唐欣站在病房门口,手里还捏着刚做完检查的报告单,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你说什么?”
“要抱着你睡。”
王家川又重复了一遍,左手撑着床沿,笑得人畜无害。
唐欣把门关上,反锁,咔哒一声。
“王主任,”
唐欣慢慢走过去,把报告单拍在床头柜上,
“您这‘心碎’才刚好转,神经损伤还没痊愈,就想这些?”
“想什么?”
王家川一脸无辜,
“我就想抱着你睡觉,什么都不做。”
“你猜我信吗?”
“不信。”
他依旧坦诚,然后拍了拍身边合并好的床铺,
“所以你来验证一下?”
唐欣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气笑了。
弯腰,凑近他,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鼻尖,压低声音:
“王家川,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不敢把你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