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谨言抬头看了一眼樱岛正仁,一身笔挺日式军装长脸配上突出的颧骨,加上阴冷的眼神,简直把阴险刻在脸上。
樱岛正仁双手放在桌上,撑着自己的下巴,扫了一眼胡一炳和周谨言,继续吩咐道:
“那就把他叫来!”
沈伏虎转身离开,看了一眼周谨言。
樱岛正仁瞧见周谨言,眉头一挑,
“周副股长也在,我听说你母亲来了,正在休假。”
周谨言一脸谦虚,态度温和说道:
“想到还有公务没处理完,就过来看看,想必我娘也能理解。”
樱岛正仁听到这话,阴冷的面容露出一丝满意,
“哟西!”
他竖起大拇指,对周谨言说道:
“周副股长在工作这一片十分严谨认真,我十分欣赏。”
胡一炳看了一眼周谨言,心里暗骂,这小子真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不错,正好你在,帮忙分析一下,上次特高课的井道队长在火车上抓住一位红党的人。”
胡一炳一听,眼神扫过樱岛正仁那意味不明的笑容,连忙说道:
“想必井道队长出了什么岔子,需要樱岛少佐出手。”
樱岛正仁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真心的笑容,一张细长眼睛都瞧不见眼睛仁了,
“井道队长到底年轻,只抓了人,没发现这人身上的情报不在身上。”
“看来还是需要樱岛少佐出手,樱岛少佐经验丰富,能料旁人所不料之事。”
胡一炳继续拍着马屁,脸上谄媚的笑容刚好合适,马屁油而不腻。
周谨言叹服,自己还要学的很多。
樱岛嘴角勾起,手指敲击桌面,缓缓说道:
“我怀疑这情报在火车上,就被这个叫程治的人传递给他同伙了。”
听到这话,周谨言眉头一跳。
房门被推开,周谨言和胡一炳看了过去,只见马建功穿着西装走了进来,
“樱岛少佐,胡处长!”
他瞧见周谨言,还说了一声,
“周副股长也在?”
樱岛正仁只看了一眼,就知道马建功是一个油滑的人。
“前两天在火车上抓捕红党的时候,你正好也在火车上。”
马建功露出笑容,两颗大门牙在光线下闪闪发光,他绘声绘色说道:
“回樱岛少佐,那天我在火车上,我瞧见哪个家伙冲进车厢,对着周围的人就是拳打脚踢,我还听见太君们的阻拦声音,我就知道我……”
“停!”
樱岛正仁举起手,沉着脸说道:
“说重点!”
胡一炳暗暗瞪了马建功一眼,马建功干笑一声,
“是!”
他继续瞪大眼睛,唾沫四溅的说道:
“当时我就拔出枪,对着他大喊一声,贼子哪里逃~”
胡一炳深吸一口,连忙呵斥道:
“重点!”
“我被那红党的人夺了枪,后面躲在桌子底下。”
马建功低着头,小声说道。
“扑哧!”
沈伏虎笑出声音,见房间的人都看过来,他连忙闭嘴。
樱岛正仁打量一下马建功,见他挂着绷带,
“你的手就是那时候受伤的?”
“是的,医生说还要养一段时间。”
马建功连忙举起自己的右手,一脸心有余悸说道。
“你在火车上有没有注意特别的事情?”
这话一出,马建功脑子浮现出许铮和赵翠花的脸,随即说道:
“没有!”
“那个程治和你近距离接触,你注意到他身上的东西有没有少,有没有接近谁?”
马建功摇头,低声说道:
“没有,他被井道队长威胁,就直接投降了。”
“哦?”
樱岛正仁似乎对这件事十分感兴趣,身子往前倾,
“仔细说说。”
“当时有一个小孩,井道队长上去就掐住小孩……”
听到马建功说完,樱岛正仁鞋拔子一般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井道这家伙,真是丢我们大日本天皇的脸,根本没有一丝武士精神,居然用小孩子威胁。”
胡一炳和周谨言等人沉默,这话也就樱岛正仁能说,他们说了那就是不敬大日本天皇了。
“好了,你先下去吧……”
樱岛正仁话一说完,就听到沈伏虎眼神意味不明的开口,
“我记得周副股长的娘似乎也在前两天的火车上……”
突然樱岛正仁阴冷的视线落在周谨言的身上,他手指敲了敲桌面,发出“叩叩”的声音。
周谨言抬眼扫过沈伏虎,瞧见他脸上看好戏的神色,神色不变说道:
“沈副股长,马建功就是送我娘来南京的,你比谁都清楚这件事,你突然提起来几个意思?”
樱岛正仁听到这话,眼神在沈伏虎和周谨言两人身上徘徊。
“胡处长,这是怎么回事?”
胡一炳一听这话,连忙说道:
“是这样,沈副股长建议接来周副股长的家人,我琢磨周副股长年纪大了,也该成家了,这就叫马建功去接来。”
周谨言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眼神凌厉的看向沈伏虎。
沈伏虎摸着鼻子,确实是他怀疑周谨言,但是接周谨言老娘确实是处长的主意。
“是这样吗?”
樱岛正仁的下巴微微抬起,眼神蔑视打量着马建功,
“为什么刚才不说周副股长娘的事情?”
马建功看了一眼周谨言,一脸无奈说道:
“这没什么好说的,周副股长的娘,也就是翠花婶子,当时吓坏了,第一时间躲在桌子下面,等所有人都走完了才出来。”
周谨言看了一眼马建功,没有说话,如果只是这样,为什么自己问起火车上的事情,赵翠花总是遮遮掩掩的?
马建功小心看了一眼沈伏虎,吞吞吐吐说道:
“再说了我去接翠花婶子,也是随机出发,根本没有固定的时间,和红党撞见也是我们倒霉。”
马建功这话很直接,差点直接说沈伏虎公报私仇,周谨言老娘什么时候上车都是他们说了算,现在提起这件事,根本站不住脚。
周谨言面无表情,冷哼一声。
沈伏虎瞪了一眼马建功,低声说道:
“我的意思,红党离着马建功近,说不定周副股长的娘,看见什么,说不定就是关键线索。”
沈伏虎说完之后,带着假笑看向周谨言,
“周副股长,你说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