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位上只剩下我和许爷……”
说到这里,赵翠花的头更低了,
“他一直同我说话!”
赵翠花这话可没假,每句话都是真的,只是看他们怎么理解了。
这般想着,赵翠花人也不紧张了。
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下来,院子的落叶掉在地上。
所有人面面相觑,在这里询问半天,只听到许铮泡妞的手段,别的有用信息一个没有。
沈伏虎和樱岛正仁对视一眼,不知道哪个叱咤风云的许铮看上这个傻乎乎的乡下女人哪点。
樱岛正仁眯着眼睛,如果许铮没有问题,那么把这个消息递给自己的人,就有问题。
钱正舵,好一个借刀杀人。
钱正舵这么做,也是针对许铮,他知道南京好多生意可要看青帮的脸色,钱正舵要插一手,怕是有些难办。
樱岛正仁似乎想明白了,现在这么多天,就算程治的情报在火车上传递,那么报应该早就不在南京。
现在程治就不是好肉,而是一块烂肉。
井道礁环肯定早就想到这一点,才把程治推给自己,他暗暗咬牙。
樱岛正仁再次看向赵翠花,眼神闪烁,看起来无用的棋子关键时候也会起到重要作用,他脸上带着笑意站起来,
“原来如此!”
“婶子,不是我多想,就婶子这年纪…”
沈伏虎上下扫了一眼赵翠花,眼底带着不可置信,
“这件事听你一个人说可不行,咱们是不是还有一个自己人在现场。”
赵翠花一听这话,这是暗示自己的年纪大,自己是四十多岁,可某音说了四十岁可是最好的年纪。
“小沈,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这年纪,而且我这样怎么了?”
赵翠花拉着周谨言的胳膊,指着周谨言的脸愤愤问道:
“你看看他这张脸,要不是老娘,他能长这样!”
樱岛正仁嘴角一勾,强行忍住,单手放在嘴前咳嗽一声,
“咳咳,周夫人说的不错的,周副股长的外貌确实是特务局里的第一人……”
周谨言没想到赵翠花突然炸了,他连忙拉着赵翠花,
“娘,你这是干什么?”
赵翠花愤愤甩开周谨言的胳膊,瞪了沈伏虎一眼,嘴里嘀咕着,
“丑东西看什么都丑!”
这话一出,沈伏虎脸色僵硬,他也不能算丑,只是容貌普通,眉眼蛮横冷硬带着一股杀气,自然不如周谨言。
“长得好看不能当饭吃?”
“还是要靠实力!”
周谨言这话,反而没有叫赵翠花闭嘴,她哼了一声,
“长的好看是不能当饭吃,但是长得丑却叫人吃不下饭!”
她站在一旁,再次瞪了一眼沈伏虎。
沈伏虎深吸一口气,周谨言讨厌,他老娘也讨厌!
这不愧是一家人!
“樱岛少佐,不是我多疑,婶子和许爷这事,咱们不清楚,不过有一个人清楚……”
“啪!”
突然响起的巴掌声,所有人都愣住了,沈伏虎歪着头摸着自己的脸,不可思议的转头盯着赵翠花,
“你打我?”
赵翠花瞪着眼睛,双手叉腰,愤愤喊道:
“你小子胡说八道什么,我和许爷什么了,老娘清清白白!”
“你居然造我的谣!”
赵翠花气的不行,指着沈伏虎鼻子说道:
“我就知道你小子不安好心,樱岛太君这么忙,你居然因为和我儿子不和耽误人家。”
沈伏虎气的脸都红了,他怎么没看出赵翠花居然这么不讲理的一个人。
“娘,你这是做什么……”
周谨言挡在赵翠花面前,脸色沉重,盯着沈伏虎说道,
“沈副股长,我爹死的早,我娘把我拉扯大,你在这里造谣,是否过分了。”
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周谨言,赵翠花心里一酸,这还得是亲儿子,不仅善后还护短。
她捂着脸,呜呜哭起来,
“这是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我还以为城里的人比乡下好,没想到还是因为我是个寡妇就造谣,等邻居晓得流言蜚语,还不得逼死我!”
樱岛正仁心思一转就知道,不论许铮对赵翠花到底什么意思,但目前赵翠花还有用,他冷声呵斥,
“沈副股长,给周夫人道歉。”
沈伏虎气的要炸了,瞧见樱岛正仁的神色,只能憋屈低头,
“婶子,是小子不对,没查清楚就乱说。”
她是真的落泪了,擦着眼角的泪花,
“查清楚了也不能乱说。”
赵翠花想到自己死了男人,原身也死了男人,她穿越前就受到不少风言风语,何况在这个大清亡了没多久的时代,估计受到更多苦楚。
“樱岛少佐,不如等马建功到了再说。”
沈伏虎想到马建功,暗暗咬牙,这个小子,这么重要的一件事居然不告诉自己,看自己等下怎么收拾他。
赵翠花一听这话,心里一突,万一马建功说出手串的事情,那该怎么办?
周谨言则是担心赵翠花怎么和许铮搅和在一起,现在估计不少人盯着自己,他以后和上线“斑鸠”接头越发困难了。
樱岛正仁盯着赵翠花,眼底带着不解,这么一个粗俗的女人,许铮到底看中她哪里了?
沈伏虎捂着脸,脸颊还有些发麻。
“叮铃铃!”
自行车的铃铛声响起,隔着院墙都听见马建功的喊声,
“这是翠花婶子家吗?”
听见马建功来的动静,沈伏虎大步走了出去,从车上把马建功拎了起来,
“马建功,你小子……”
马建功被勒着脖子,不停滑动胳膊和腿,瞧着像是拼命挣扎的王八。
“怎么了?”
沈伏虎一松手,马建功啪嗒一下掉在地上。
“咳咳咳!”
马建功捂着嗓子咳嗽,大口呼吸着。
赵翠花走了出来,她扶着马建功站起来,
“小马,没事吧!”
“儿子,给小马倒点水来,谁都是爹生妈养的,哪能这样被人欺负……”
赵翠花瞪了一眼沈伏虎,虽然没明说,但是大家都知道她说的谁。
“翠花婶子,你就是我亲婶子!”
马建功喝着周谨言递来过来的水,眼泪汪汪说道,
“谢谢周副股长,读了书的人就是不一样!”
沈伏虎看到这一幕,肺都气炸了,这是在暗损自己是个大老粗,他厉声问道。
“马建功,你在火车上遇到许铮,为什么报告这件事?”
马建功捂着脖子,一脸纳闷,
“不是问红党的事情,跟许爷有什么关系?”
这话一出,赵翠花眼神一亮,暗示马建功说道:
“小马有些事情是你亲眼见到的,我和许爷虽然说了几句,但可是清清白白……”
赵翠花说完,周谨言拉住她,
“娘,让樱岛先生问。”
马建功一听这话,脑子瞬间宕机,婶子这话什么意思,信息量有点大。
樱岛正仁眯着眼睛打量马建功,摸着自己的武士刀的刀柄问道:
“许堂主在火车上是否和什么人有过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