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渐暗下去,赵翠花回到房间,看着柜子上的白色棉布,嘴角撇了撇。
她拿着棉布,愤愤摔在柜子上,
“真是可恶,这小子怎么成了汉奸!”
她眼底带着无奈,恨铁不成钢,周谨言可听不得这话,她想说个痛快,又担心自己说多了出错。
而她躺在床上,才感觉自己浑身疼的不行,闭上眼睛,就睡过去了。
周谨言打开房门,来到赵翠花的门口,听见她没有动静,换上一身黑色粗布褂衣,带上黑色的毡帽离开。
七拐八拐之后,他到了一处偏僻的民房。
“你来了?“
沈曼青的声音响起,少了以往的温和,到了一丝清冷。
“今天太过冒险!”
周谨言眉头紧皱,显然不赞同“斑鸠”这般做,
“你现在出现,是不是赵翠花的信息已经查明了?”
沈曼青点头,她一身黑色旗袍从暗处走出来,
“是的……”
“她是谁的人?”
周谨言神色紧张,他心脏不知道为何紧张起来,或许是赵翠花对他一直没有恶意。
沈曼青不知道为什么,神色古怪起来,
“组织派人去调查的赵翠花……”
“你的档案一直都是真的,就连当初的录取通知书也是真的,所有赵翠花真是‘周谨言’的娘。”
周谨言神色诧异,他眉头紧皱,
“那为何她会顺着我演戏?”
沈曼青也是一脸不解,低声说道:
“这也是组织和我都想不清楚的,不过据推测,只有两种可能,一个是她想要离开村子求生,第二个则是……”
沈曼青似乎有些不忍,叹了一口气说道:
“或许她知道自己儿子失踪,但无法接受,你的出现让她不用面对真正‘周谨言’的失踪……”
听到这话,周谨言沉默许久,原来赵翠花是真的,而自己是假的。
“除了这件事,还有一件事,胡一柄不愧是老狐狸,他建议用程治来吸引组织的人营救,然后一网打尽。”
沈曼青意识到不对劲,她神色凝重起来,
“事情没这么简单?”
“是的,要是用程治让我们的人上套,也想趁机试探潜伏的人。”
周谨言这话一出,沈曼青神色沉重起来,
“真是在针对你和组织的的一个必死局。”
“如果我们派人营救,那么这组织的人必会大量伤亡,到时候我们损失惨重。
要是我们不派人去营救,那就说明组织潜伏的人就在他身边,他能极快锁定你。”
周谨言没有说话,沈曼青猜到的,他也早就预测到了。
“他们准备十五日后运送程治,还要全城巡视警戒。”
沈曼青看向窗外树上的弯月,像是一把弯刀悬在两人头上,
“今天已经过去了,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沈曼青沉思片刻,对周谨言说道:
“你现在不要轻举妄动,我汇报给组织,看是否有破解之法。”
周谨言点头,刚要离开,就被沈曼青喊住,
“乌鸦,接下来,我们最好不要单独见面,现在我和赵翠花关系不错,到时候互赠礼物,我们就把情报藏在礼物里面,有情报的礼物盒子外面会有三角。”
周谨言一想,这倒是个好主意。
“还有注意军统逃走的孙卫国,他不能落在七十六号手里,军统和我们有合作,他知道我们几个地下根据地点。”
沈曼青突然沉默,她声音低沉,
“就算落到特务手里,也给他一个痛快。”
周谨言明白了,孙卫国要是不被抓还好,要是被抓了,那就不能是活口。
周谨言回到家,换下衣服,藏在地板之下。
他躺在床上,只感觉肩膀酸疼,他揉着肩膀,心里却放心一大半。
赵翠花虽然还是一个定时炸弹,但却是哑炮,只要她一直相信自己是她儿子,就不会对自己不利。
想到今晚自己那般对她说话,周谨言心里倒是有着一丝歉意。
次日一早,赵翠花起床就瞧见桌上的早饭,是她喜欢的牛肉锅贴。
她正翻看着,周谨言从外面走进来,赵翠花立马撒手,转过身盯着屋顶。
“娘,这是我给你买的早餐,昨儿是我不对,我也是担心你的安危。”
赵翠花是个顺毛驴,着给她梯子,她立马就下,
“我知道你担心娘,但娘也不是十几岁的小娃,心里有分寸的。”
赵翠花坐在凳子上,吃着儿子孝敬来的早餐,心里美滋滋。
看着赵翠花脸上喜色,周谨言眼底上闪过一丝可怜,想必能用来的身份证明,说明真正的“周谨言”早死了。
等周谨言去上班了,赵翠花出门了,她提着布匹和粮食去了向晴家里。
“昨天多亏了哪个拉黄包车的小伙子,瞧着年纪不大,今天我带了东西去感谢他。”
向晴听到这话,就知道是谁,
“他叫刘铁柱,今年才二十岁,父母早没了,拉扯妹妹和弟弟张大,是个能干的。”
向晴说完之后,露出一抹笑容,
“以往我卖不掉的豆腐都会给他们一点。”
“是个知恩图报的!”
赵翠花也露出笑容,只是这家子应该不好过,早知道多带点粮食。
同向晴打听到刘铁柱家里,赵翠花就提着东西找去。
刘铁柱家的位置好找,赵翠花走了一会,就瞧见碎掉的木头拼接的木门。
“有人在吗?”
她出声喊道,房间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
一位十五六来岁的少女,眉清目秀,带着一股稚弱之气,她打开房门,警惕的盯着赵翠花,
“你是谁?”
“我找刘铁柱?”
赵翠花先是一怔,随后神色温和起来,
“昨天,你哥帮了我大忙。”
她举了举手里的东西,示意女孩让自己进去。
女孩眼神落在东西上,犹豫片刻说道:
“我哥不在家,我不能收……”
“哎呀,怎么不能收,他可救了我命。”
赵翠花说完,就吧东西往小姑娘手一上放,
“我叫赵翠花,你叫我婶子就行了,你叫什么名字?”
赵翠花一边问着,一边打量院子情况。
这屋子的瓦片不多,用着树叶和茅草盖着,门口几片废地上还有种着一些小菜。
“我叫刘小妹……”
她刚说完,屋子就传来什么被打破的声音。
“啪嗒!”
像是碗或者罐子,赵翠花听到动静,看向闹出动静的方向。
刘小妹瞬间紧张起来,她连忙放下东西,关上门道:
“婶子,我会告诉大哥的,要是没什么事……”
显然是送客,赵翠花疑惑,也只能顺着话说,
“好的,那我先走了,有什么事情可以去找我,我和对面向晴是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