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铮见赵翠花神色闪烁,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哎呀,主要是翠花妹子你没事就好,。”
赵翠花自认自己不是以前的赵翠花了,她现在是一名地下交通员,她的每一句话都重要,她可不能乱说了。
“多谢许爷关心!”
瞧见赵翠花沉默,许铮站起来,
“那我就不打扰了!”
许铮刚踏出一步,突然停下,
“对了……”
他盯着赵翠花的眼睛,凑到她面前说道:
“手串这件事……”
“什么手串?”
赵翠花使劲瞪大眼睛,让自己显得无辜几分,只是那深邃又明亮的眼神倒是像威胁。
许铮轻笑一声,对赵翠花说道:
“聪明!”
许铮知道赵翠花估计猜到自己暗中帮助红党,但是他不怕。
这人在火车上,当着日本人的面子,都敢藏着情报,自然不会将他暴露出去。
许铮再次抬腿,再次停下。
赵翠花心悬起来,这又是怎么了。
“你儿子挺不错的,怎么就走歪了呢?”
听许铮这么说,赵翠花叹气,
“这里面的事情,不是三两句就能说清楚。”
许铮挑眉,看来还有猫腻。
他再次迈腿,赵翠花的眼神落在他的腿上。
赵翠花烦躁不已,双手拳头紧握,只见许铮笑意盈盈说道:
“翠花妹子不送送我……”
赵翠花长呼一口气,连忙送到门口,脸上的笑意真诚了几分,
“许爷,你慢走,我就不送了。”
许铮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门里的赵翠花,脸上带着无奈,
“你送了吗?”
“还就不送了……”
小四听到这话,偷笑一声。
突然许铮转头看向小四,若有所思说道:
“我瞧着翠花妹子挺好一人,你说她儿子周谨言怎么当了特务?”
他摸着下巴,认真说道:
“莫不是随了他父亲。”
许铮一拍手,一脸感叹,
“可见翠花妹子的那个死男人还真是该死!”
小四无奈,只能摊手,
“死了的人,谁知道。”
再说赵翠花见许铮离开,她瘫坐在凳子上,她随手打开礼物盒子,腾地一下站起来。
“珍珠首饰,还有这翡翠镯子?”
赵翠花一脸懵,看望人不是送补品吗?
怎么送首饰?
许铮到底什么意思?
赵翠花揉着脑袋,这事情越来越乱了。
就在这个时候,房门敲响了。
赵翠花打开房门,居然是刘铁柱,他满头大汗站在门口。
赵翠花察觉他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忍不住开口问道:
“这是怎么了?”
“婶子,我知道你是一个好人,你救了向晴姐,我……”
瞧见他慌张,前言不搭后语,赵翠花连忙说道:
“先进来说,这是怎么了?”
刘铁柱深吸一口气,对赵翠花说道:
“我弟弟,我弟弟受伤了,伤口都烂了,我想找你买一些药……”
他拿出身上的铜板,递到赵翠花的手上,
“虽然不够,但我以后会还给你的。”
赵翠花一听,连忙把钱还给刘铁柱,
“好了,我知道怎么回事了。”
“我现在就去医院,你先回家。”
等送走了刘铁柱,赵翠花就去了医院,从医院得知,伤口烂了,需要的是磺胺,这个是军需药品,一般不准售卖。
“这个磺胺,需要公职人员证明和卫生署的购买许可证,还有良民证。”
医院的护士这么一说,赵翠花眉头紧皱,瞧着刘铁柱的样子,那可等不起。
护士凑到赵翠花面前,小声说道:
“不过,婶子,你可以去黑市。”
赵翠花心里一喜,瞧见护士说道:
“你这个姑娘真不错,我叫赵翠花,咱们就交个朋友了。”
“婶子,我叫孟丹丹。”
孟丹丹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圆脸圆眼睛倒是可爱。
赵翠花自己不知道黑市,但有一个人知道。
她来到特务局的地方,很快找到马建功。
“婶子,找周副股长……”
马建功看了一眼赵翠花,又看了一眼特务局,
“不是,找你的。”
“我托你帮个忙。”
赵翠花眼神一转,就知道该说什么,
“向晴不是受伤了,我听说有种药叫磺胺,我想着给她买上点。”
“什么向晴受伤了……”
马建功激动地扯着嗓子,他连忙就要走,
“我去看看她。”
“你去不合适。”
赵翠花拉住他,对马建功说道:
“你带我去卖药就行。”
马建功沉思片刻,这才说道:
“行!”
赵翠花买到药,心里肉疼,这么一片消炎药,居然要三十元,还是看在马建功的面子上。
赵翠花拿着药再次来到刘铁柱家,高声喊道:
“铁柱在家吗?”
“你的药送来了……”
刘铁柱连忙打开门,接过油纸包着的药片,激动说道:
“婶子,多少钱。”
赵翠花看了一眼兄妹的打补丁的衣服,连忙摆手,
“不用了!”
赵翠花离开之后,又回头看了一眼,总觉得有些奇怪,她找到向晴。
“铁柱的弟弟到底怎么了,也不去医院看看,就一片磺胺能行吗?”
听见赵翠花这么说,向晴诧异放下茶碗,
“铁柱弟弟铁蛋?”
“他不是挺好的吗?”
向晴说起,还指着门口的柴火,
“今天还给我送了柴火……”
这话一出,赵翠花和向晴对视一眼。
向晴立马站起来,脸上带着愤怒,
“铁柱也不是心眼多的人,现在怎么这样?”
向晴刚要离开,赵翠花拉住她,
“我觉得不对劲,今天我去他家,刘小妹十分紧张,而且屋子还有什么动静。”
向晴脸色一变,对赵翠花说道:
“磺胺是消炎药,一般伤口用不着。”
她恍然大悟,突然说道:
“难道是枪伤……”
赵翠花瞳孔一缩,她想起自己在马建功那边打探的消息,
“我知道是谁了……”
赵翠花知道这个消息,
而马建功回到特务局里,就来到胡一炳的办公室,
“回来了?”
“回了!“
马建功神色恭敬,站在书房。
“听沈副股长说,你现在比周谨言还孝顺他老娘,随喊随到。”
胡一炳放下手里的毛笔,看了马建功一眼。
“说说吧……”